第51章傀儡

沈砚秋每天要去礼部上班，处理文书，制定教化政策。裴衍每天要去兵部点卯，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要装样子。

两个人很忙，但心里很空。他们知道，自己只是新皇的傀儡，做的事都是在害人。

《忠君爱国论》发到全国各地，强制百姓学习。一时间，天下读书人，要么闭嘴，要么说谎。敢说真话的，都被抓了。

沈砚秋看着这些，心里很痛。但她没办法，她只能照做。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制定政策时，偷偷留一点漏洞，让百姓有机会喘息。比如，规定每天只学一个时辰，但实际上可以学两个时辰。比如，规定只能学《忠君爱国论》，但实际上可以偷偷学别的书。

她做得很小心，没被发现。

但裴衍发现了。

"沈姑娘，"他说，"你在冒险。"

"我知道。"沈砚秋说，"但我想做点好事。"

"太危险了。"

"不危险。"沈砚秋说，"新皇不会亲自看这些细节。"

"可是张三会。"

"张三最近很忙。"沈砚秋说，"他在抓二皇子的余党，没时间管我们。"

裴衍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要小心。"

"嗯。"

两个人继续在体制内挣扎，一边应付新皇，一边做点好事。日子一天天过去，很累，但很充实。

直到有一天，柳知意来了。

柳知意现在是翰林院编修，正六品，比沈砚秋低，但很受新皇信任。新皇让她修史，修一本歌颂新皇的史书。

柳知意不愿意，但没办法。

她来看沈砚秋，两个人坐在沈府的花园里，喝茶。

"沈姐姐，"柳知意说，"你瘦了。"

"你也瘦了。"沈砚秋说。

"新皇不好伺候。"柳知意说，"他疑心很重，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那他为什么信任你？"

"因为我不争。"柳知意说，"我只想修史，不想争权。新皇觉得我没威胁，所以用我。"

"那你觉得，新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柳知意压低声音，"但他很聪明。他知道怎么控制人，怎么让人听话。"

"那我们怎么办？"

"等。"柳知意说，"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谢敬堂回来的机会。"柳知意说。

沈砚秋愣了一下。"谢敬堂？"

"对。"柳知意说，"我听说，谢敬堂在北境，跟二皇子的余党联系上了。他们准备起事。"

"起事？"

"对。"柳知意说，"谢敬堂恨新皇，二皇子的余党也恨新皇。他们联合起来，要改变现状。"

"那新皇知道吗？"

"知道。"柳知意说，"新皇一直在抓他们，但抓不完。"

"那我们……"

"我们要做好准备。"柳知意说，"如果谢敬堂成功了，我们可能会死。如果新皇成功了，我们可能会被灭口。"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知情人。"柳知意说，"新皇不会让知情人活着。"

沈砚秋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柳知意说得对。无论谁赢，他们都可能死。

"那我们怎么办？"

"跑。"柳知意说，"趁现在还没乱，赶紧跑。"

"跑哪里？"

"海外。"柳知意说，"我认识一个船商，可以带我们走。"

"什么时候？"

"下个月。"柳知意说，"下个月十五，船商有一批货去南洋。我们可以混在货里，一起走。"

"好。"沈砚秋说，"那就下个月十五。"

柳知意离开后，沈砚秋跟裴衍说了这件事。裴衍同意。

"我们要带什么？"他问。

"带钱，带书，带衣服。"沈砚秋说，"别的都不要。"

"那书铺呢？书局呢？"

"不要了。"沈砚秋说，"命更重要。"

"好。"

两个人开始准备。他们把值钱的东西换成银票，藏在身上。他们把重要的书，比如《红楼梦》《水浒传》，打包好，准备带走。他们把衣服，只带几件换洗的。

准备得很顺利，没被人发现。

下个月十五，很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