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三个人在沈府集合。柳知意带来了船商，船商是个中年人，话不多，但眼神很稳。

"三位，"船商说，"船在码头，我们走吧。"

"好。"

四个人悄悄离开沈府，往码头走。路上很安静，没什么人。但快到码头时，前面出现一队官兵。

"站住！"官兵拦住他们，"这么晚了，去哪里？"

"去码头。"船商说，"送货。"

"送什么货？"

"丝绸。"

"打开看看。"

船商打开箱子，里面确实是丝绸。官兵检查了一下，没发现问题。

"走吧。"

四个人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但刚走几步，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沈姑娘，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沈砚秋回头，看见张三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一队侍卫。

"张先生，"沈砚秋说，"我们去码头散步。"

"散步？"张三笑了，"带着行李散步？"

"……"

"沈姑娘，"张三走过来，"新皇要见你。"

"现在？"

"对。"张三说，"现在。"

沈砚秋看了裴衍一眼，裴衍摇了摇头。她知道，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张先生，"她说，"我们不想去。"

"不想去？"张三的笑容消失了，"沈姑娘，你觉得，你有选择吗？"

"有。"沈砚秋从怀里掏出匕首，"我们要走。"

"走？"张三笑了，"你们走得了吗？"

他一挥手，侍卫们围了上来。四个人被包围了。

"沈姑娘，"张三说，"放下武器，跟我回去。新皇不会杀你们，只会关你们几天。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沈砚秋看着裴衍，裴衍也看着她。两个人眼神交流，都知道，不能回去。

"杀出去。"裴衍说。

"好。"

四个人拔出武器，准备拼命。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很急，很快。一队人马冲过来，领头的人，穿着黑衣，蒙着脸。

"谢敬堂的人！"张三喊道，"抓住他们！"

侍卫们转身，跟黑衣人打在一起。场面很乱，很血腥。

沈砚秋愣了一下。谢敬堂的人？他们来干什么？

"沈姑娘，"一个黑衣人冲到她面前，"跟我走！"

"你是谁？"

"谢大人派我来救你。"黑衣人说。

"谢敬堂？"

"对。"黑衣人说，"谢大人说，你是他的仇人，但他更恨新皇。他要你活着，帮他改变现状。"

沈砚秋明白了。谢敬堂想利用她，对付新皇。

"我不去。"她说。

"不去也得去。"黑衣人抓住她的手，"走！"

沈砚秋挣扎，但挣不开。裴衍冲过来，一刀砍向黑衣人。黑衣人躲开，反手一刀，砍向裴衍。

"裴衍！"沈砚秋喊道。

裴衍躲开了，但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

"沈姑娘，"黑衣人说，"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他。"

沈砚秋咬了咬牙。"我走。"

"沈姐姐！"柳知意喊道。

"你们先走。"沈砚秋说，"我没事。"

"不……"

"走！"沈砚秋喊道，"快走！"

裴衍和柳知意对视一眼，然后转身，跟着船商，往码头跑。黑衣人没追，只是拉着沈砚秋，往另一个方向跑。

沈砚秋回头，看着裴衍的背影，心里很痛。

但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再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