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往自己的脖子抹去。但短刀还没碰到脖子，就被一支箭射中了手腕。

箭是从堂外射进来的。射箭的人，是太子。

太子走进大堂，身后跟着一队侍卫。太子穿着便服，但气势很足。

"谢敬堂，"太子说，"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谢敬堂看着太子，眼神很复杂。"太子殿下。"

"谢敬堂，你毒害皇上，罪该万死。"太子说，"但朕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朕？"谢敬堂愣了一下，"皇上……"

"皇上已经驾崩了。"太子说，"就在一个时辰前。现在，朕是皇帝。"

堂上的人都跪下了。"参见皇上。"

太子，不，新皇走到堂上，坐在主位。"平身。"

"谢皇上。"

新皇看着谢敬堂。"谢敬堂，你毒害先皇，罪无可赦。但朕不会杀你。朕要让你活着，生不如死。"

"怎么生不如死？"

"流放。"新皇说，"流放到北境，去给那些被你害死的将士守墓。每天对着他们的墓碑，忏悔你的罪过。直到你老死，或者疯死。"

谢敬堂的脸色变了。流放北境，守墓，比死更难受。

"皇上，你……"

"带下去。"新皇挥了挥手。

侍卫把谢敬堂带下去。谢敬堂没反抗，只是看着沈砚秋，眼神很毒。

"沈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沈砚秋没说话。她知道，谢敬堂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他活着，她就有机会，亲手杀了他。

"沈姑娘，裴少卿，柳待诏，"新皇开口，"你们有功。朕要赏你们。"

"皇上，"裴衍说，"臣想辞官。"

"辞官？为什么？"

"臣想跟沈姑娘去江南，开一家书铺。"

新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朕准了。"

"谢皇上。"

"沈姑娘，"新皇看着沈砚秋，"你想开书铺，朕帮你。朕赐你一块匾额，写上'御赐书铺'四个字。有这块匾额，没人敢欺负你。"

"谢皇上。"

"柳待诏，"新皇看着柳知意，"你想做什么？"

"臣……臣想继续做待诏。"

"好。朕升你为翰林院编修，专门负责修史。"

"谢皇上。"

新皇站起来。"好了，事情结束了。你们可以走了。"

沈砚秋、裴衍和柳知意离开刑部大堂，走到外面。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很暖。

"结束了。"柳知意说。

"结束了。"沈砚秋说。

"但还没完全结束。"裴衍说，"谢敬堂还活着。"

"活着就好。"沈砚秋说，"活着，我才能亲手杀了他。"

"我帮你。"

"好。"

三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往城外走。城外有马车，等着他们。马车往江南走，往新生活走。

路上，沈砚秋问裴衍："你真的要跟我去江南？"

"真的。"

"不后悔？"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裴衍看着她，"我喜欢你。"

沈砚秋的心跳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我也喜欢你。"

马车继续往前走。远处有山，有水，有阳光。

新的生活，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