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公堂

刑部大堂，很冷，很静。

沈砚秋、裴衍和柳知意站在堂下，看着堂上的谢敬堂。谢敬堂穿着囚服，戴着枷锁，头发散乱，但眼神很冷，像冰。

堂上坐着三个人：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大人。这是三司会审，规格很高。

"谢敬堂，"刑部尚书开口，"你可知罪？"

"不知。"谢敬堂说，"我无罪。"

"无罪？"刑部尚书拿起账本，"这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和私印。你挪用户部资金放高利贷，虚报灾情套取赈灾款，私卖官粮，勾结盐商，甚至挪用北境守军军饷，导致三千将士冻死饿死。这些，都是死罪。"

"那是伪造的。"谢敬堂说，"有人模仿我的笔迹，陷害我。"

"模仿？"陈大人开口，"谢大人，你的笔迹，皇上都认得。皇上看了账本，说这就是你的字。你还要狡辩？"

谢敬堂沉默了。他盯着陈大人，眼神很毒。

"陈大人，你为什么要害我？"

"不是害你，是秉公执法。"陈大人说，"你犯了罪，就该受罚。"

"我犯了罪？"谢敬堂笑了，"陈大人，你敢说，你没犯过罪？"

"我没犯过死罪。"

"死罪？"谢敬堂站起来，看着堂下的沈砚秋，"沈姑娘，你说，我犯了死罪吗？"

沈砚秋没说话。她看着谢敬堂，心里很平静。前世，她死在他手里。这一世，他死在她手里。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谢大人，"她说，"你害了那么多人，该偿命了。"

"偿命？"谢敬堂笑了，"沈姑娘，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赢了。"

"不，你没赢。"谢敬堂说，"你只是棋子。太子利用你扳倒我，陈大人利用你升官发财。等我没用了，他们就会抛弃你。"

"我不在乎。"沈砚秋说，"我只在乎，你死。"

"好。"谢敬堂点头，"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父亲，沈文山，不是病死的。"谢敬堂说，"是我毒死的。"

沈砚秋的心跳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父亲是我毒死的。"谢敬堂说，"因为他查我的账，想扳倒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

沈砚秋的手在发抖。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病死的。原来，是被毒死的。

"为什么？"她问。

"因为他不识抬举。"谢敬堂说，"我给他钱，让他别查了，他不听。那就只能死了。"

沈砚秋闭上眼睛。前世，她死在谢敬堂手里。这一世，她才知道，父亲也死在他手里。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谢敬堂，"她睁开眼睛，"你会下地狱的。"

"地狱？"谢敬堂笑了，"我不信地狱。我只信权力。有权力，就能为所欲为。"

"那现在呢？"裴衍开口，"你现在有权力吗？"

谢敬堂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裴衍，眼神很冷。

"裴衍，你父亲也是我害死的。因为他跟你一样，不识抬举。"

裴衍的手握成了拳头。但他没动。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谢敬堂，"刑部尚书说，"你承认了？"

"承认。"谢敬堂说，"但我不会死。"

"为什么？"

"因为二皇子会救我。"

"二皇子已经被圈禁了。"陈大人说，"他救不了你。"

"那就等。"谢敬堂说，"等皇上死了，太子登基，二皇子就会出来。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皇上身体很好。"刑部尚书说。

"很好？"谢敬堂笑了，"皇上已经病入膏肓了，活不过三个月。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堂上的人都愣住了。皇上病入膏肓？活不过三个月？

"你胡说。"陈大人说。

"我没胡说。"谢敬堂说，"皇上吃的药，是我提供的。药里有毒，慢性毒。三年了，该发作了。"

沈砚秋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皇上真的活不过三个月，那太子登基后，二皇子可能会被放出来。到时候，谢敬堂就有翻盘的可能。

"谢敬堂，"刑部尚书说，"你毒害皇上，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谢敬堂笑了，"我的九族，早就死光了。我不怕。"

"那你怕什么？"

"我怕寂寞。"谢敬堂说，"一个人死，太寂寞了。所以，我要拉你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