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疗伤
猎人山洞里,火堆烧得很旺。
柳知意躺在床铺上,盖着兽皮,睡得很沉。她的烧退了,伤口也开始愈合。沈砚秋给她换药,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裴衍坐在火堆边,看着沈砚秋。沈砚秋的脸上有血,有灰,但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沈姑娘,"他低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沈砚秋换完药,走到火堆边坐下,"我们是战友。"
"战友"这个词,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每一次说,都让裴衍心里一暖。
"你杀了那些士兵,"他说,"会不会有麻烦?"
"会。"沈砚秋说,"但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
"谢敬堂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砚秋说,"所以他必须死。"
"怎么死?"
"等。"沈砚秋说,"等太子解禁,或者等二皇子倒台。"
"如果等不到呢?"
"那就我们自己动手。"
裴衍愣了一下。"自己动手?"
"对。"沈砚秋从怀里掏出账本,"这份账本,是谢敬堂的罪证。如果我们把它公之于众,谢敬堂就完了。"
"可是太子被禁足,陈大人也帮不了我们。我们怎么公之于众?"
"有一个人能帮我们。"沈砚秋说,"皇上。"
"皇上?"裴衍皱了皱眉,"皇上身体不好,很多事情都交给太子处理。而且,皇上会信我们吗?"
"会。"沈砚秋说,"因为这份账本里,有皇上最在意的东西。"
"什么?"
"军饷。"沈砚秋翻开账本,指着一行字,"谢敬堂挪用了北境守军的军饷,导致去年冬天,北境守军冻死饿死三千人。这件事,皇上一直不知道。"
裴衍的心沉了下去。挪用军饷,是死罪。但谢敬堂敢这么做,说明他上面有人。
"二皇子?"
"对。"沈砚秋说,"二皇子想养私兵,需要钱。谢敬堂帮他敛财,军饷是最快的方式。"
"那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样?"
"会杀谢敬堂,也会惩罚二皇子。"沈砚秋说,"但皇上不会杀二皇子,因为二皇子是他的儿子。他只会把二皇子禁足起来,就像现在禁足太子一样。"
"那太子呢?"
"太子会解禁。"沈砚秋说,"因为皇上需要太子制衡二皇子。"
裴衍明白了。这是一场政治博弈,他们只是棋子。但棋子也可以改变棋局。
"那我们怎么把账本交给皇上?"
"陈大人。"沈砚秋说,"陈大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有直接上奏的权力。只要他把账本递上去,皇上就一定会看。"
"可是陈大人现在敢吗?太子被禁足,他如果上奏,可能会被牵连。"
"他敢。"沈砚秋说,"因为他没有退路了。"
"为什么?"
"因为谢敬堂已经知道他在帮我们。"沈砚秋说,"如果谢敬堂不倒,陈大人就会死。"
裴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陈大人什么时候来?"
"明天。"沈砚秋说,"我跟他约好了,明天午时,在潭边见面。"
"潭边?那里安全吗?"
"不安全。"沈砚秋说,"但只有那里,陈大人才知道。"
"那我们要去吗?"
"要去。"沈砚秋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裴衍没再说话。他看着火堆,火很旺,但外面很冷。明天,会是一场生死考验。
柳知意醒了。
"沈姐姐……裴少卿……"
"你醒了。"沈砚秋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柳知意坐起来,"谢谢你们。"
"不用谢。"沈砚秋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有事要做。"
"什么事?"
"去见陈大人。"
柳知意愣了一下。"陈大人?他来了?"
"明天来。"沈砚秋说,"我们要把账本交给他。"
"那谢敬堂的人呢?"
"可能会来。"沈砚秋说,"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战斗的准备。"沈砚秋从怀里掏出小刀,分给裴衍和柳知意,"拿着,防身。"
裴衍接过小刀,看了一眼。小刀很锋利,刀身上有花纹,像是特制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