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死。"
"我会。"她笑了笑,"我知道。但我真的不后悔。能跟你们一起战斗,我很开心。"
"别说话,保存体力。"
"裴少卿,"她抓住他的手,"你……你喜欢沈姐姐吗?"
裴衍愣了一下。
"喜欢。"他说。
"那就好。"柳知意笑了,"你们要……好好活下去。"
她的手松开了,眼睛闭上了。
"柳待诏?柳待诏!"
裴衍摇晃她,但她没反应。他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她快死了。
裴衍的心像被刀割一样。他不能让她死。他必须救她。
他看了看洞口。洞口外面,士兵们还在守着。他如果冲出去,就是送死。但如果不冲出去,柳知意就会死。
他咬了咬牙,决定冲出去。
他放下柳知意,拿起匕首,准备往外冲。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什么人?"
"站住!"
"啊——"
惨叫声,打斗声,刀剑碰撞声。声音很乱,很响。
裴衍愣了一下,然后从洞口往外看。看见外面,一个黑衣人正在跟士兵们打斗。黑衣人很厉害,动作很快,一刀一个,像切菜一样。
士兵们很快就被杀光了。黑衣人收起刀,走到洞口。
"裴少卿,出来吧。"
声音很熟悉。
是沈砚秋。
裴衍爬出山洞,看见沈砚秋站在外面,身上有很多血,但眼神很亮。
"沈姑娘……"
"先别说话。"沈砚秋说,"把柳待诏带出来,我们得赶紧走。"
裴衍回到山洞,把柳知意背出来。柳知意还在昏迷,但还有气。
"她怎么样了?"沈砚秋问。
"很不好。"裴衍说,"伤口感染,高烧。"
"先离开这里。"沈砚秋说,"我知道一个地方,能治伤。"
"哪里?"
"跟我走。"
沈砚秋带着裴衍,往山里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山洞。山洞很大,里面很干净,有床铺,有火堆,还有药草。
"这里是我昨天发现的。"沈砚秋说,"一个猎人的临时住所。猎人不在,但留下了药草。"
她把柳知意放在床铺上,然后开始处理伤口。伤口很严重,已经化脓了。她用刀割开脓包,挤出脓血,然后敷上药草。
柳知意疼得醒了过来,看见沈砚秋,愣了一下。
"沈姐姐……"
"别说话。"沈砚秋说,"我在给你治伤。"
"你……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引开追兵后,躲了起来。等他们走了,我沿着河找你们。找到潭边,看见有打斗的痕迹,就顺着痕迹找过来了。"
"谢谢你。"
"不用谢。"沈砚秋说,"我们是战友。"
战友。
这个词,很重。
裴衍看着沈砚秋,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不出口。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你没事吧?"
"没事。"沈砚秋说,"只是受了点轻伤。"
"太子被禁足了。"裴衍说。
"我知道。"沈砚秋说,"陈大人派人告诉我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沈砚秋说,"等太子解禁,或者等二皇子倒台。"
"要等多久?"
"不知道。"沈砚秋说,"但我们必须等。"
裴衍没再说话。他看着火堆,火很旺,很暖。但外面很冷,很黑。
他们在等。
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