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赵福藏的账本,是我让他藏的。"谢敬堂说,"那上面的内容,都是我想让人看到的内容。真正的账本,早就烧了。"
裴衍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赵福的账本是假的,那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你……你早就知道我们在查你?"
"当然知道。"谢敬堂说,"从你们开始查青州府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一直在等,等你们查到赵福,等你们拿到账本,等你们以为胜券在握。然后,我再把你们一网打尽。"
裴衍闭上眼睛。他输了,输得极其彻底。
"现在,"谢敬堂说,"告诉我沈砚秋和柳知意在哪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裴衍睁开眼睛,看中谢敬堂。
"我不知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谢敬堂对狱卒挥了挥手,"用刑。"
狱卒拿起鞭子,走到裴衍面前。鞭子是牛皮做的,浸了水,打在身上会很疼。
裴衍没动。他看着谢敬堂,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谢敬堂问。
"我笑你。"裴衍说,"你以为你赢之后,其实你没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砚秋比你聪明。"裴衍说,"她早就猜到你会这么做。"
"猜到又怎么样?"谢敬堂说,"她现在自身难保,能做什么?"
"她能做非常多事。"裴衍说,"比如,去找太子。"
谢敬堂的脸色变了。"她去找太子?"
"对。"裴衍说,"她手里有真正的账本。"
"真正的账本?"谢敬堂笑之后,"裴衍,你在诈我。真正的账本早就烧了。"
"烧了的是你手里的那份。"裴衍说,"但赵福藏了两份。一份是假的,一份是真的。假的那份给你了,真的那份,他交给了沈砚秋。"
谢敬堂的笑容僵住了。继续他盯裴衍,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裴衍说,"不然你以为,沈砚秋为什么敢跟你斗?"
谢敬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裴衍面前。
"那份账本,在哪里?"
"我不知道。"裴衍说,"只有沈砚秋知道。"
"那你就没用结束。"谢敬堂对狱卒说,"杀了他。"
狱卒举起鞭子,准备抽下去。就在这时,刑房的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谢大人,住手。"
谢敬堂回头,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陈大人?"
陈大人走进刑房,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侍卫穿着都察院的衣服,手里拿着刀。
"谢大人,刑部大牢不是你的私刑场。"陈大人说,"裴衍是朝廷命官,就算有罪,也该由三司会审,不能私自动刑。"
"陈大人,裴衍抗旨不遵,是重罪。"谢敬堂说,"我有权审他。"
"审可以,刑不行。"陈大人说,"这是规矩。"
谢敬堂盯着陈大人,眼神很冷。"陈大人,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不是作对,是讲规矩。"陈大人说,"谢大人,你也不想让人说,你滥用私刑吧?"
谢敬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好,讲规矩。那就按规矩来。裴衍抗旨不遵,按律当斩。陈大人,你没意见吧?"
"有。"陈大人说,"裴衍的案子,我已经上报太子。太子下令,此案由都察院主审,刑部协办。在太子没有新的命令之前,谁也不能动裴衍。"
谢敬堂的脸色变了。"太子?"
"对。"陈大人说,"谢大人,你要违抗太子的命令吗?"
谢敬堂咬了咬牙。"不敢。"
"那就好。"陈大人对狱卒说,"把裴衍带回牢房,好生看管。如果他有任何闪失,我拿你是问。"
"是。"
狱卒带着裴衍离开刑房。谢敬堂看着陈大人,眼神很复杂。
"陈大人,你站队站得真快。"
"不是站队,是秉公执法。"陈大人说,"谢大人,你好自为之。"
陈大人转身离开。谢敬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事情有点失控了。
太子插手了。这意味着,这场斗争,已经从他和裴衍的个人恩怨,升级为太子和旧党的政治斗争。
他必须尽快找到沈砚秋,拿到那份真正的账本。
否则,死的就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