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逃亡

第三天早上，送食物的人没来。

"不对劲。"沈砚秋说，"平时都是辰时送，现在已时了，还没来。"

"可能有事耽搁了。"柳知意说。

"不会。"沈砚秋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巷子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太安静了。"

"那怎么办？"

"收拾东西，准备走。"沈砚秋说，"这里可能被发现了。"

两个人把账本和重要物品收好，藏在身上。刚收拾完，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重，不止一个人。

沈砚秋从门缝往外看，看见一队衙役，正往这边走来。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画像，正在挨家挨户地敲门。

"来了。"沈砚秋说，"从后墙走。"

小院的后墙不高，但墙外是一条死胡同。翻过去之后，只能往一个方向跑。沈砚秋先爬上去，看了一眼墙外。

墙外没人。

她跳下去，然后伸手拉柳知意。两个人翻过墙，落在死胡同里。胡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她们沿着胡同往外跑，跑到胡同口，看见外面是一条街。

街上人很多，暂时安全。

"去哪里？"柳知意问。

"陈府。"沈砚秋说，"现在只有陈大人能帮我们。"

"陈府可能也被盯上了。"

"那就去陈府的后巷。"沈砚秋说，"陈大人说过，如果有紧急情况，在后巷的茶铺等他。"

两个人混在人群里，往城东走。路上看见很多衙役，拿着画像在盘查。画像画得很像，一眼就能认出是她们。

"分开走。"沈砚秋说，"你走左边，我走右边。在茶铺汇合。"

"好。"

两个人分开，沈砚秋拐进一条小巷，柳知意继续往前走。分开之后，目标小了很多，但风险也大了。

沈砚秋走得很慢，尽量不引起注意。走到一条街口的时候，看见前面有衙役在设卡盘查。她转身想绕路，但后面也有人。

被包围了。

沈砚秋心里一紧，但脸上没动。她走到街边的一个摊位前，假装买东西。摊位是卖糖人的，摊主是个老头。

"姑娘，买糖人吗？"

"买一个。"沈砚秋掏出一文钱，"要那个兔子的。"

老头接过钱，开始做糖人。沈砚秋站在摊位前，用余光观察四周。衙役正在往这边走，一个一个地查。

怎么办？

跑？跑不掉。打？打不过。藏？没地方藏。

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个人忽然从旁边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沈砚秋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男子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眼神很亮。

"我……"沈砚秋愣了一下。

"快回家吧，娘在找你。"男子拉着她，往旁边的一条胡同走。

衙役看见了，走过来拦住他们。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官爷，这是我妹妹。"男子说，"她脑子有点问题，走丢了，我正找她呢。"

衙役看了看沈砚秋，又看了看画像。"她叫什么名字？"

"叫小翠。"男子说，"官爷，您看，她是不是跟画像上的人不像？"

衙役仔细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沈砚秋。画像上的女子，眉眼确实跟沈砚秋有些相似，但气质不同。画像上的女子眼神凌厉，而眼前这个女子，眼神呆滞，像个傻子。

"她怎么了？"衙役问。

"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男子说，"官爷，您行行好，让我们回家吧。娘还在家等着呢。"

衙役犹豫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走吧。"

"谢谢官爷。"

男子拉着沈砚秋，快步走进胡同。走到胡同深处，确认没人跟来，他才松开手。

"你是谁？"沈砚秋问。

"陈大人派来的。"男子说，"陈大人让我来救你。"

"柳知意呢？"

"她已经被救走了。"男子说，"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裴衍呢？"

"裴少卿还在刑部大牢，但陈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会救他出来。"

沈砚秋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男子说，"跟我来。"

男子带着沈砚秋，在城里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来到一座宅子前。宅子很普通，但门口有两个家丁守着，看见男子，点了点头。

"进去吧。"

沈砚秋跟着男子走进宅子。宅子里面很大，有花园，有假山，有池塘。池塘边有一座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柳知意。

"沈姐姐！"柳知意看见她，跑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柳知意说，"是这位大哥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