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话少了。”

“没少。我在想事情。”

江逾白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四杯水，把杯子推到每个人面前。

江予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江予陌没喝，他看着杯子里的水面，水面在晃，因为有人走过旁边的时候地板震了一下。

水面晃了几圈，停了。

菜端上来了。

炖牛肉装在一个深口的陶锅里，旁边配了一碗土豆泥。烤鱼装在一个长盘子里，鱼身上铺着香料和柠檬片。还有一碗汤，和四个小碟子，里面装着腌制的橄榄和面包。

陆野拿起叉子先叉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他说。然后他又叉了一块，这次是鱼肉，鱼肉很嫩，叉子插进去的时候肉就散了。

他用勺子舀起来。

“鱼也好吃。”他看了看江逾白。“你觉得呢？”

江逾白正在吃牛肉，点了点头。

四个人吃了大概一个小时。

桌上的菜吃完了，面包剩了两片，橄榄剩了几个。

江予尘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摸着口袋里的银牌盒子，盒子在口袋里，方方正正的，边角硌着他的手指。

陆野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嘴，看着江予尘：“你们明天真的不看冰舞？”

“不看。休息。”

“那我们明天上午还能碰到吗？我们下午就走了。上午可能去街上逛逛。你们要不要一起？”

江予尘看了江予陌一眼，江予陌正在喝汤，汤碗端在手里，他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

“几点？”江予陌问。

“九点。酒店门口。”

“好。”

四个人出了餐厅。

巷子里的光线比进来的时候更暗了，有几盏路灯灭了，大概是定时的。

陆野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石板路面上晃来晃去。

他走在前面，江逾白走在他旁边，江予尘和江予陌走在后面。

出了巷子，主路上的路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人行道上。

四个人沿着来的路往回走。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陆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江予尘和江予陌。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江予尘说。

陆野转身走进酒店，江逾白跟在他后面。

门关上了，路灯的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江予尘站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推门进去了。

江予陌跟在他后面，走廊里的地毯还是深蓝色的，灯光昏黄。

江予尘用房卡开了门，把银牌盒子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盒子在木纹的表面上放了一下，又拿起来了。

他打开盒子，把银牌从绒布上取下来，金属的表面在月光下反着灰白色的光。

他拿在手里翻了一下，银牌不重，比看起来的轻。

“给我看看。”江予陌说。

江予尘把银牌递给他。

江予陌接过，翻到正面看了看，翻到背面看了看，用手指摸了摸边缘刻的字，字母的凹槽在指尖下很清晰。

他把银牌还给了江予尘，江予尘放回盒子里，盒盖盖上，放在床头柜上。

两个人换了衣服。

江予尘脱了外衣换上白色的T恤，江予陌换上了灰色的长袖。

江予尘坐在床边，江予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两米的距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灰白色的。

“明天上午跟他们出去逛逛。”江予尘说。

“嗯。”

“逛完回来收拾东西，后天走。”

“好。”

江予尘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江予陌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街上没人，路灯亮着，枫树的影子落在人行道上。

月亮在云的后面，光不亮，地面上的影子很淡。

江予尘把手伸过去，碰到了江予陌的手指，接着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两个人的手垂在两个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