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熟稔的呼唤骤然响起,将僵在原地的林渡猛地拉回神。
“小林啊!”
社区的周大婶拎着文件袋,脚步轻快,老远就朝她扬了扬手里的物件。“早上没见着你,猜你多半不清楚办理地址,我索性直接送过来了。签个字,你也好趁早把手续办完。”
再次见到热心的周大婶,林渡鼻尖一阵发酸,喉咙像是堵了团软东西:“婶子,谢谢你了。”
“跟我还讲这些客气话。”周大婶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猫上,笑着闲聊,“吃过饭没?这么大一个院子,独自住着难免冷清,养只猫作伴倒也不错。怎么没养条狗?还能帮你看家呢。”
她说着将文件袋递过来,又拿出纸笔。“所有材料都在里面,签完字去市政服务大厅就能办结。我手里还有活儿,签完就得往回赶了。”
林渡连忙调整姿势,双臂收紧护住怀里的小猫,腾出一只手拿起笔,低头匆匆签下名字。
“行嘞,那我先走啦。”周大婶收好东西,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渡,眉眼带着笑意,“姑娘模样真周正,现在处对象了吗?”
林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我懂,年轻人脸皮薄。”周大婶摆了摆手,“碰到合适的我帮你留意着,到时给你牵个线。”
周大婶的身影渐渐走远,院门口重归寂静。林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忐忑。
有什么好怕的。这房子、这院子,如今都是要落在自己名下的合法财产。日子再难熬,也没必要被这些莫名的东西困住。财产受法律保护,她没理由退缩。
她转身目不斜视穿过店铺,推开后门走进后院,径直来到堂屋。本想把小猫放在正中的四方桌上,转念又觉得不妥,便弯腰将小家伙轻轻搁在一旁的官帽椅上。
安顿好小猫,她拿起沉甸甸的文件袋拆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社区开具的各类证明,最底下压着一封叠得平整的信。
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开头两个字,让她心头一震——渡渡。
从小到大,这个亲昵的称呼,唯独奶奶会叫。捏着信纸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写信的人,究竟是谁?
信上内容简短,寥寥数语写明,对方离世后名下全部财产都由她继承,甚至连她就读的大学名称专业都写得一清二楚。信的末尾,特意嘱托她,务必照料好一个名叫林安的人。
林安?
林渡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她环顾整座院子,眼下除了自己,就只有怀里这只小猫,根本不见第二个人。同样姓林,这个林安到底是谁?又身在何处?
她把信折好放回文件袋,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几扇紧闭的房门。
这栋老宅里,定然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凭空冒出来的林安,可周大婶早前说过,二叔公无儿无女,一辈子孤身一人。这人到底是谁?又藏在何处?或许答案,就藏在这些紧锁的房门之后。
她攥起钥匙串站起身,先推开了东屋的门。屋内陈设简单朴素,靠墙摆着一张大床,旁边立着老式衣柜,靠窗的木桌上堆放着几本书。看得出来,这里曾是二叔公的卧房,处处透着寻常居家的气息。
林渡退出房间,走到另一侧的西屋前。这扇门挂着铜锁,她捏着一串钥匙,挨个插进锁孔尝试。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应声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