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你……”姜为此时的状态有些出乎意料。

他似乎并没有被你的威慑完全镇住，反而是那种带着无措的失落。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居高临下，像是终局的唯一审判者。

“知道你背后的人？”

姜为无话：“……”

“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

他望着你死死捏成拳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躲也不是不躲也不行的惊惧。

“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有后文，实际上他也自认没底气说这些：

好歹怎么说当时都是你救了他，就算没有顾念所谓的救命之恩，也总有收留不杀的情分。

更何况。

“姜为——”

你瞧着他那双眼，隐隐约约带着泪的样子。

犯了错怕讨你骂的时候看起来挺像桃花眼，可微微眯起来的时候又像是柳叶或者丹凤。

你清楚那双眼里藏了好多事情，那些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陌生的、或者熟悉的。

但是当这两个字音从你喉间发出又化于唇舌时，你又突然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秘密都无关紧要了，反正现在都只剩下满眼满心的色气。

你自认不是个容易精虫上脑的人，可独独为了他几次三番不受控制。

也不算是不能控制吧，怕不是你自甘沉沦。

36

“姜为——”

你翻身上榻，避过他的腿，却把人夹在了中间。

他下意识蜷缩闭眼，往里躲的时候，你见他眉头都快绞在一起。

他作势抬手护住脸，不应，也不再答。

可也许答案并不重要。

纷纷绕绕的思绪陡然在某一刻缠绕成结，可你的目的已经不再是想把它打开了。

好像觉得，死结也省事儿。

再想来想去，你也不过孤身一人。

吊儿郎当的师父实际上正儿八经，根本用不着你管；邻里邻居的也不止你一户，也不用太过操心；想远一点儿，你那死了多少年的亲人、散了多少年的朋友……

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好像本来就无所谓。

那他是不是来杀你，或者抱有什么目的，直白说开，其实又有什么所谓呢？

你人生的前些年，苦和甜都已经过够了，为什么不敢疯一回。

可事实上证明，脑子还是更加冲动的。

你一手揽住他后脑，姜为身形微顿，却并未感受到你将这股子蛮横的戾气用在他的头皮上，继而还什么都未来得及思考时，就被你的吻压下了。

跟来的刺客或许是你引来的，可你已经不想纠结这些了。

刚开始渴求一个答案，你也说不明白为什么。

像是期待着从他嘴里能说出来一句什么似的。

可是现在，你又只想把这个人吻住、抱住，哪怕是用蛮横不讲理的力道。

37

你如狼似虎，他却犹如那瓮中之鳖、技穷黔驴。

终还是成了你砧板上的鱼肉。

身上伤口很好地束缚了他的某些行动，就连挣扎也因气力用尽成了可有可无足以被你忽视的推推搡搡。

犬齿狠狠碾过他的下唇，你没舍得真咬。

强吻数十息，再后来你干脆捏了他的手腕，触碰到微凉的肌肤时，你恍然惊觉之间堪堪控住了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