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双细腕被你一并握在掌心,他不敢再妄动,只是在你把人放开的那一瞬间,眼眶红得出奇。
“你哭什么?”
你竟是没想到,他能委屈成这样子。
不管这哭是真情实意还是演技太好,总之这一行为实施起来的时候总能很有感染力。
能引人施暴。
亦可叫人怜惜。
他似乎笃定此刻你一定属于后一种人,泪也愈发汹涌,再无收就。
你呆着看了两秒。
他眼底的泪光里,分明有你。
于是你看着自己的倒影不受控地回想,想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哭过,又是在何时哭过。
后来发觉是有的——
初见时的那一滴、还有因为疼才忍出来的水汽。
可此情此景,确无其二。
你想,他实在委屈极了。
38
泪眼模糊。
他便偏开头。
可你偏不打算如他的意。
再次凑上去之前,你听他沙哑地开了口。
依稀是两个字:“别……碰……”
语气轻虚柔和,不仔细听都很难分辨出来。
此刻杂糅在脆弱里,更像是原本就不带任何情绪。
“……”
你瞧着他满身的痕迹,新伤旧伤,淤痕指痕,大多与你有关。
可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得抱住他,数不清多少次地唤他名字:“姜为。”
以后你我二人过下去吧。
他却像是听了你的未语之言,在你露出的脖颈侧旁,狠狠咬了一口。
你听着他从呜咽逐渐哭出声,最后狠狠抵在你脖颈。
泪转瞬变得冰凉,顺着里衣流经你胸口。
他不找你要回清白,你也不再纠缠一个回应。
只任由他哭够了、打够了,才将他清俊面容上被浸湿的发丝捋开。
你像是抱着一个孩子,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慢慢地哄。
你隔着衣服轻抚他背后伤痕,又用被褥将人小心围裹起来。
看他通红发肿的眼,竟然有几分萌态。
“身上这毒下次发作的时间是多久?”
“三旬。”
一月。
你想起来师父说的半岁期。
加上初见那会儿他身上的伤,应该是在花楼之前的不久就被第一次种了毒,算算日子,已然毒发两回了。
且这次无药施救,情况更见凶猛。
你抱着哄老实了的人,眉头微皱,说了句后知后觉肉麻至极的话:“以后别再叫我‘爷’了。
“以后,我会陪你走下去。”
“……”姜为愣神,“好。”
“那你再让我亲一口。”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仰着头笑:“你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