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出老远，才用只有你能听见的声音传来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你耳边——

“昨晚破庙外的四具尸体为师帮你处理了，徒儿勿谢。”

——却重如千钧。

压得你动弹不得。

师父果然是师父。

你竟从不知他真会算命测字这一套。这时候你才终于明白过来，第一次见面他有好多未尽之言。

有些事情在他眼里，真是半点都藏不住的。

他知道姜为中毒，于是早早给了万毒解。

他也知道你那点纠结心思，所以那会儿看你的眼神格外复杂。

果然是个一眼能算命的。

所以那天，他应该连你从哪儿带的人，喝了几坛酒都清楚了。

可他终究没说，也不出手干预。

就像他明明知道你俩往后还有一段痛极的路要走。

罢了。

一切随缘。

34

你扶着姜为给他喂了一口温水，二人独处，却无话可说。

刚才翁老头儿倒是提醒了你，姜为去药铺是给自己买药，那他去破庙是干什么？

昨晚他若是去通风报信了，换来的奖赏应该就是这一次的解药，可他却任由自己毒发。

如果不是苦肉计，就说明他背叛了组织。

可是，为什么呢？

姜为倒是老实。

他也没解释，只是经你手里抢回了半条命后，他怕你，也委屈。

怎么说你师父也是药王传人，药是灵丹妙药，见效自然快。

他周身的血已经全部止住，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成了血痂。

空气凝滞半晌，你盯着他的胸口出神。

“你没去汇报。”

“是你将剩下的刺客半路诛杀，”

你转向他眸子的那双眼睛红得不太正常，像是极力忍着什么情绪。

你近乎一字一顿——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