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轻笑,忽然伸手,把徐用手里的馒头拿走,“先生,这个馒头脏了,您换一个?”
徐用冷笑一声,“怎么,不觉得我不好控制,给我下毒,然后用解药吊着我,逼迫我给你们卖命了?”
她怎么知道?
“先生说笑了。”少年扬眉一笑,“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么会这么对先生呢。”
“行了。”徐用重新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别给我在这儿咬文嚼字了,把教你说这话的人叫出来。”
少年闻言,也重拿了一个馒头,狠狠地咬了一下,原形毕露,不服气地嘟嘟囔囔:“老子怎么就不能说这话了?这个词每一个都是老子自己想的好不好?”
“谁信啊,我看你自己也不见得会信。”徐用心想,余光瞥见了什么,咬馒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一儒生打扮的青年女人绕过依山而建的围栏,缓缓而来,“好了,山君,去玩吧。”
少年听见,不太乐意地轻哼一声,转身跑远去了。
见到了这个青年,徐用暗道自己果然猜的不错。
那日那四人虽说莽撞,却也行动有度,是严密计划过的。
这秋风寨必然有一个极高的高手在背后指点。
若是真相信了小五“有个读书人,平日里不常说话,只是偶尔出点主意”的供词,才是大错特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是聪明人,徐用也就开门见山,“你们翻了我的东西,拿走了那封私人密信,所以现在信件讨论出什么结果了?”
青年:“大王和三大王争吵起来了。”
徐用:“怎么是大王和三大王吵,你们老二呢?”
青年缓缓笑道,“先生不觉得我是那个二大王吗?”
徐用:“礼仪之中,自有一套对长辈同级后辈的称呼,算起来,我应当还是你的后辈。你可是儒生,你却叫我先生?”
“先生的学问在我之上。”青年稍稍拱手,“先生那封离间信,写的天衣无缝,不费一兵一卒就可让这秋风寨分崩离析,在下佩服。”
徐用:“那可不是离间信,只是一封给朋友的私人信件。”
“是吗?”青年,“看来我们私自翻看他人的东西,得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惩罚啊。”
这封信是小五,也就是那日被留下的那位匪徒,由他人代笔,单独写给他好兄弟大桩的。
乍一看十分普通,细看却是字字诛心。
青年只是看了一眼,便断定此事不简单。
小五在信中之说了两件事,第一,自己没死,但身受重伤废了逃不出去了;第二,谴责那天的莽汉。
山大王和二大王也一起看了这封信,当时还不以为意,却只过了一晚上,两就人有了不同程度的感想。
“这狗惹的就是封招降信。”一早,山大王便对因这信来找自己的老三感到不耐烦。
彼时,大家都在围在一张长桌旁呼噜呼噜地喝粥,老三不认可他这说法,“这信大家都看过了,小五有半个字叫老子们去降吗?怎么就是招降信了。而且上次任务的兄弟伙都说了,这先生和那县令有仇,老子就不信他们还能未卜先知,还不知道咱们要去先演上戏了。”
“你狗惹的不就是想要降了吗?”山大王质问。
“我是吗?”老三也一瞪眼,“我他爷的是有病才想去过那种遭罪的生活。”
话是这么说,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却心思各异。
小五在信上说的凄惨,因为是匪徒,要服五年的劳役,不日起,就要按照路线去齐洲郡服役。
先不说,这所谓服役可以回家,再就是那封信的口吻和笔迹,显然是个女子所书。
至于这女子和小五的关系,信件是只字未提。
可不少人却看得透,虽然小五这小子极力隐瞒,还是漏出了马脚。
那封信后半部的谴责,言辞激烈,用词却婉约,怎么看也不像是小五的口吻,倒像是有佳人在为小五打抱不平。
再一想这信是从哪儿来的。
霎时,跟在这位神通广大先生身边的妙龄学徒的形象就具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