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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生病与爆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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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锅!摆盘!金灿灿的溏心蛋浸泡在琥珀色、亮晶晶的糖浆里,看着……嗯,至少颜色挺诱人!

“开饭啦!” 江健鹏端着他的“大作”走到餐厅,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江萧然第一个跑过来,看到那盘亮晶晶的“蛋”,眼睛一亮:“哥哥!这是什么?好漂亮!”

徐诗梦也慢慢走过来,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那盘“公瑾炸蛋”上,微微蹙了蹙眉。

“尝尝!我特制的‘公瑾炸蛋’!保证好吃!” 江健鹏给妹妹和自己各分了一个,然后把剩下那个最大的,用勺子小心地舀到了徐诗梦面前的碟子里,眼神里带着期待。

江萧然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唔……好甜……好腻……” 但她很给哥哥面子,还是皱着眉咽了下去。

江健鹏自己也尝了一口,甜腻到发齁的糖浆混合着半凝固的蛋液涌入口中,那味道……简直难以形容!这跟他想象中高端美味的“公瑾炸蛋”差距也太大了!

他抬头,看向徐诗梦。她正用筷子,极其小心地戳破了那颗溏心蛋,看着里面流淌出的、混合了过多糖浆而变得诡异的蛋液,然后,用筷子尖沾了一点,送进嘴里。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咀嚼的动作非常缓慢,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她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向江健鹏,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说出的话却让江健鹏脸上瞬间挂不住:

“你这做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在那盘“杰作”上扫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精准的杀伤力:

“鸡蛋……溏心蛋?这个‘糖心’,是白糖的‘糖’吧?”

“……”

江健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根。被当面这么毫不留情地指出失败,尤其是被徐诗梦用这种平淡却犀利的语气,他那点因为“下过厨房”而产生的微弱自信,瞬间碎成了渣。他梗着脖子,想反驳,想说“你行你上啊”,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更丢人。

徐诗梦没再看他,也没再动那盘甜得发腻的“炸蛋”。她站起身,把身上的毯子叠好放在椅背上,然后转身,径直走进了厨房。

“砰。”

她甚至还顺手,把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给关上了。

江健鹏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磨砂玻璃后隐约晃动的身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进厨房干什么?自己重新做?还是……干脆不想吃他做的东西,自己去弄点别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期待?她是要……做饭吗?给谁做?总不会……是给他做吧?

这个念头让江健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早上那碗辣到呛人的胡辣汤,是她买的。那现在……

他坐不住了,也吃不下面前那盘失败的“艺术品”了。他让妹妹先看动画片,自己则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在餐厅和厨房门口之间来回踱步,耳朵竖得老高,试图捕捉厨房里的动静。

里面传来洗菜、切菜、开火、热油下锅的熟悉声音,节奏平稳,有条不紊。还有……一股……辛辣呛人的气味?好像是……洋葱?青椒?还有……胡椒粉?

江健鹏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在做什么?这么冲的味道?

大概过了半小时,厨房门被拉开了。徐诗梦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放到餐桌上。然后又转身回去,端出来两小碗看起来清淡许多的豆腐羹,分别放在江萧然和自己面前。

江健鹏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看向那个大碗。

里面是……一堆五颜六色、被炒得有些过火、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东西。能辨认出有切成大块的洋葱,青椒丝,大量的香菜末,还有蒜末和葱花,全都混合在一起,油光发亮,散发着浓郁的、辛辣刺激的气味。

“这……这是?” 江健鹏有些傻眼,指着那碗“杂烩”。

徐诗梦已经坐下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自己面前的豆腐羹,吹了吹,小口喝着,闻言,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佐料。”

“啊?” 江健鹏没听懂。

徐诗梦咽下嘴里的豆腐羹,补充道,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这是你今晚的晚饭。”

江健鹏:“……”

他看看那碗堪称“黑暗料理”的、堆满了刺激性“佐料”的炒杂烩,又看看徐诗梦面前那碗看起来清淡嫩滑、冒着热气的豆腐羹,再想想自己那盘甜到发腻的“公瑾炸蛋”……

这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他心里那点“她是不是在给我做饭”的隐秘期待,瞬间被这碗“佐料晚饭”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委屈和不服。凭什么他就得吃这个?就因为他做的难吃?

他不信邪,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那“杂烩”送进嘴里——

“!!!”

一股极其霸道、混合了洋葱的冲、青椒的辣、香菜的怪、以及过量蒜和葱的辛,瞬间充满整个口腔,直冲天灵盖!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哪是菜?这分明是惩罚!

他赶紧抓起旁边那碗徐诗梦“顺便”给他盛的豆腐羹,猛灌了一大口,想压压那刺激的味道。

然而,豆腐羹入口的瞬间,他再次僵住了。

这豆腐羹……看起来清淡,入口也嫩滑,但咽下去的瞬间,一股同样霸道、甚至比那“杂烩”更尖锐、更集中的辛辣感,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是胡椒粉!大量的、仿佛不要钱的白胡椒粉!

“咳咳咳!!” 江健鹏被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真的飙出来了。他指着那碗豆腐羹,手指发抖,“这……这里面放了多少胡椒粉?!”

徐诗梦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勺自己碗里的豆腐羹,脸上没什么不适的表情,甚至因为热汤,脸颊染上了一点健康的红晕。她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正常量。驱寒,发汗,对感冒有好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喝正好。”

江健鹏看着她面不改色地喝着那碗“胡椒炸弹”,再看看自己面前那盘“佐料杂烩”和手里这碗“辛辣豆腐羹”,忽然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区别对待。

这是报复。是惩罚。

为了那碗甜到发腻的“公瑾炸蛋”?还是为了早上他那个愚蠢的“澄清”和尴尬的闯入?或者,两者都有?

他看着徐诗梦平静喝汤的侧脸,灯光下,她的睫毛纤长,鼻尖因为热汤沁出一点点汗珠,嘴唇被辣得有些红润……明明做着这么“狠毒”的事,表情却依旧清清冷冷,一副“我在为你健康着想”的正经模样。

江健鹏心里那点委屈和不服,奇异地,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的悸动。

她记得他不吃青椒(上次喂饭),记得他怕辣(胡辣汤事件),所以故意做了这么“丰盛”的一餐来“回敬”他。

她在用她的方式,表达着她的“不满”,或者……在意?

这个认知,让嘴里那辛辣到极点的味道,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甚至,心里还泛起一丝诡异的、被“特殊对待”的甜。

他咳嗽着,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看着对面那个安静喝汤的女孩,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这顿“难忘”的晚餐,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无奈的弧度。

行吧。

他认了。

谁让他……好像,有点活该呢?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视死如归般,又夹起一筷子“佐料杂烩”,塞进嘴里,嚼吧嚼吧,然后猛灌一口“胡椒豆腐羹”……

一顿饭,吃得涕泪横流,心跳加速,印象深刻。

而徐诗梦,始终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偶尔给旁边乖乖吃儿童餐的江萧然夹点菜,仿佛对江健鹏的狼狈毫无所觉。

只有在她低头喝汤的瞬间,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唇角一闪而过的、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弧度,泄露了她心底一丝微妙的、恶作剧得逞般的情绪。

这个夜晚,这顿“特别”的晚餐,和对面那个被辣到满脸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少年,大概会以某种奇特的方式,留在她的记忆里。

就像那颗甜到发腻的“白糖溏心蛋”,和这碗辛辣刺喉的“胡椒豆腐羹”一样,矛盾,鲜明,让人无法忽视。

晚餐那顿“辛辣刺激”的“惩罚”过后,徐诗梦似乎恢复了平时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很早就上楼回了自己房间。江健鹏在楼下陪着妹妹看了会儿动画片,脑子里却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饭桌上徐诗梦面不改色喝“胡椒豆腐羹”、以及他狼狈呛咳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杯没搅匀的蜂蜜水,底下沉淀着甜,上面浮着辣,晃晃悠悠的。

快到八点时,江萧然忽然从沙发上跳下来,眼睛亮晶晶地跑到江健鹏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摇晃:“哥哥哥哥!我最近在课外班学了新的古风舞蹈!老师夸我跳得可好看了!我想跳给诗梦姐姐看!你帮我叫她下来好不好?”

小丫头满脸的期待和炫耀,让人不忍拒绝。江健鹏想了想,徐诗梦病刚好,又被他那顿“晚饭”气到(大概),说不定看看妹妹跳舞能心情好点?他点点头,起身上楼。

走到徐诗梦房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平静的“请进”。

他推开门,徐诗梦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似乎是古籍的书,手里还拿着笔在做笔记。台灯的光晕笼罩着她,侧脸沉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已经换上了睡觉穿的浅色长袖棉质睡衣,款式保守,但布料柔软,勾勒出她单薄却优美的肩背线条。

“然然说她新学了舞蹈,想跳给你看,在楼下等着呢。” 江健鹏站在门口,没进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徐诗梦闻声抬起头,看向他。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可能是因为刚洗过澡,还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点居家的柔和。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合上书,放下笔,站起身。

“好,我这就下去。”

她没换衣服,就穿着那身浅色棉质睡衣,跟着江健鹏下了楼。睡衣是宽松的款式,长袖长裤,只在领口和袖口有一点简单的蕾丝花边,看起来很暖和,也……很居家。江健鹏走在她前面半步,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沐浴后清新的花果香气,混合着一点书卷的墨味,很好闻。

楼下客厅,江萧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音响,选了一首旋律悠扬、带着古韵的纯音乐。看到徐诗梦下来,她立刻兴奋地跑过去,拉着徐诗梦的手走到客厅中央那片宽敞的空地。

“诗梦姐姐!你看好了哦!我要开始啦!” 江萧然摆好起手式,小脸上满是认真。

音乐流淌出来。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节奏感不错,动作虽稚嫩,却也有模有样,抬手,转身,下腰(勉强),小小的身体努力舒展着,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像只蹁跹的幼蝶。

徐诗梦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神专注。灯光下,她穿着那身浅色睡衣,长发柔顺,身姿亭亭,本身就是一幅极美的画。

江萧然跳着跳着,大概是想让徐诗梦更投入,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徐诗梦的手,仰着小脸,撒娇道:“诗梦姐姐,我们一起跳嘛!老师教的动作很简单的!我教你!”

徐诗梦显然没料到妹妹会来拉她一起跳,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无措,但看着妹妹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那点犹豫很快消散了。她轻轻点了点头,反握住妹妹的小手,学着妹妹的样子,微微侧身,抬起了另一只手臂。

音乐继续。江萧然在前面带着,徐诗梦就跟着她,有些生涩地、却极其认真地模仿着那些简单的古风舞蹈动作。她的肢体并不像专业舞者那样柔韧,甚至因为不熟悉而略显僵硬,但她的神态很专注,眉目舒展,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手臂,微微侧身,缓缓转圈……

浅色的棉质睡衣随着她的动作飘荡。客厅顶灯的光线明亮,透过那层不算太厚的棉布,隐约勾勒出她身体纤细流畅的轮廓。尤其当她微微侧身、手臂抬起时,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在宽松的睡衣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展现出柔韧而优美的弧线。布料贴服又随着动作飘起,光线穿透,仿佛能窥见其下肌肤细腻的光泽和年轻身体饱满的活力。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角眉梢因为专注和一点点不自在,而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生动的绯红。长发随着转圈的动作飘扬起来,在灯光下划过柔亮的弧线。

江健鹏本来只是靠在楼梯扶手边,随意地看着妹妹跳舞。可当徐诗梦被妹妹拉着手,开始有些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跟着舞动时,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牢牢地锁在了她身上。

他看着她在灯光下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不习惯而轻轻抿起的唇,看着她随着音乐摆动时,那在轻薄睡衣下清晰勾勒出的、纤细柔韧的腰肢线条,看着她转身时长发扬起的瞬间……

“轰——!”

一股极其陌生、却又无比凶猛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他小腹深处猛地窜起,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席卷全身,直冲头顶!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耳膜嗡嗡作响,脸颊和脖子烫得惊人。

而更让他惊慌失措、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是——身体某个不受控制的部位,几乎是同时,给出了清晰而可耻的反应!裤子瞬间变得紧绷,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耻、窘迫、以及某种更原始冲动的感觉,将他淹没。

他猛地站直身体,下意识地夹紧腿,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涨成猪肝色。他不敢再看客厅中央那个随着音乐轻轻舞动、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带着致命诱惑的身影,几乎是狼狈地、同手同脚地、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冲上了楼,冲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重重甩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

他低头,看着自己裤子那无法忽视的、尴尬的隆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刚才灯光下,徐诗梦那随着舞动若隐若现的腰肢,和那身浅色睡衣下朦胧的轮廓……

要死了。

他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冰凉刺骨的水狠狠冲了好一会儿脸,才勉强将体内那股邪火和脸上的燥热压下去些许。但身体某处的反应,却顽固地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直到估计楼下舞蹈早该结束了,才换了条宽松的睡裤,做贼似的溜出房间。楼下客厅已经恢复了安静,音乐关了,妹妹大概被王姨带去洗澡睡觉了,徐诗梦也不见了踪影,想必也回了房间。

江健鹏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不敢再去想刚才那一幕,匆匆洗漱完,回到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徐诗梦跳舞的样子,就是自己那不堪的反应。烦躁,羞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交织在一起,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摸出手机,试图用游戏转移注意力。登录账号,意外地发现“江畔禾人初遇雪”(狐狸)居然在线。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发送了组队邀请。对方很快进来。

“狐狸姐姐,这么晚还不睡?” 江健鹏在队伍频道打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

“嗯。睡不着。” 狐狸回得很简短。

“巧了,我也睡不着。来两把?”

“好。”

两人开了双排。狐狸今晚的操作似乎比平时更加犀利,走位更加风骚。在一场遭遇战中,他们被两三个满编队围堵在一个资源点里。江健鹏的呆呆姬很快被打残,只能缩在角落里打药。而狐狸的妲己,却上演了一出教科书般的“秦王绕柱”。

只见她操控着妲己,在那栋不大的二层小楼里上下翻飞,从窗口跃出,瞬间又从大门闪入,借着桌椅、墙壁、楼梯作为掩体,身形如同鬼魅,将追击的敌人耍得团团转。对方的范围技能、控制技能一次次擦着她的衣角落空,甚至有个敌人气得对着墙壁放了大招,结果打了个寂寞。

狐狸硬是靠着逆天的走位和地形利用,在狭窄的空间里周旋了将近一分钟,拖到江健鹏回复好状态出来支援,最后两人合力,竟然反杀了那两三个队!

“我靠!狐狸姐姐!牛逼!太帅了!” 江健鹏在队伍频道狂敲键盘,毫不吝啬赞美,刚才的烦闷被这场酣畅淋漓的反杀冲散了不少,“你这走位,简直是艺术!你是不是职业选手的小号啊?”

狐狸似乎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沉默了几秒,才回:“不是。随便玩玩。”

“你这要是随便玩玩,我们这些人都别活了。” 江健鹏半开玩笑半认真,“狐狸姐姐,你不仅技术好,跑路功夫更是一流!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

两人一边打游戏,一边在队伍频道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狐狸话不多,但江健鹏发现,只要他主动找话题,她都会回应,虽然简短,但很认真。聊游戏技巧,聊遇到的奇葩队友,聊最近新出的皮肤……不知不觉,时间飞快流逝。

江健鹏感觉和这个“狐狸姐姐”聊天很舒服,虽然隔着网络,对方也不开麦,但那种默契和轻松感是实实在在的。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想要更进一步的认识。

在一局游戏等待开始的间隙,他犹豫了一下,在队伍频道打出了一串数字——那是他的微信号。

“狐狸姐姐,加个微信呗?以后开黑方便,游戏里聊天太麻烦了。”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狐狸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江健鹏心里有些忐忑,怕被拒绝。

终于,狐狸回复了,语气似乎有点……疑惑?

“你给的这是……QQ号?我搜了一下,用户不存在。”

江健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脑子一抽,把微信号当QQ号发了!而且微信号和QQ号数字长度都不一样!

“不是不是!发错了!那是微信号!WX开头的!” 他赶紧纠正,又重新发了一遍正确的微信号。

狐狸回了个“哦”,然后说:“我加你试试。”

然而,不知道是网络问题,还是狐狸那边操作不熟练,或者是微信搜索有什么限制,两人折腾了半天,好友申请迟迟没有发过来。一会儿是“搜索不到用户”,一会儿是“网络异常”。

时间就在这种略显滑稽的“加好友攻坚战”中,悄悄溜走。等他们又一次因为“网络问题”而暂时放弃,准备先打完手上这局再说时,江健鹏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居然这么晚了!

“狐狸姐姐,不早了,先睡吧。明天再加。” 江健鹏虽然有点不舍,但考虑到明天(哦,已经是今天了)还要上学,不得不提议。

“嗯。好。晚安。” 狐狸回得很快,似乎也累了。

“晚安。”

退出游戏,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然而,经过刚才和狐狸打游戏时的专注和放松,此刻独自躺在床上,白天和晚上那些混乱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江健鹏眼前。

徐诗梦跳舞时轻盈的身姿,睡衣下若隐若现的腰线,灯光下泛红的脸颊……还有自己那不堪的反应……

鬼使神差地,他摸出手机,解锁,点开了相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很快找到了那张他今天早上“偷拍”的、徐诗梦生病昏睡时的照片。

照片里,她侧躺在床上,长发凌乱,脸颊绯红,睡裙肩带滑落,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睡颜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脆弱的诱惑。

江健鹏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血液涌向某处。他像是被蛊惑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她的脸颊……

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今天经历了太多情绪起伏,又打游戏到深夜,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松了力道,手机“啪”地一下,轻轻砸在了他脸上,有点疼,但他只是皱了皱眉,连眼睛都没睁开,就那样握着手机,沉沉睡了过去。

睡眠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接踵而来。

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徐诗梦的房间。但这次,她没有生病,也没有昏睡。她穿着那身浅色睡衣,站在床边,背对着他。然后,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媚意的笑容,一步步走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脖颈,胸膛……

她的指尖很凉,却在他皮肤上点燃了一簇簇火苗。她离他很近,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那股熟悉的、清甜的香气。她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下巴,锁骨……

“江健鹏……” 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又软又媚,像带着钩子。

他想推开她,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想要靠近、想要更多的冲动。梦里的她,大胆得不像真实的徐诗梦。

“!”

江健鹏猛地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朦胧的晨光。他愣了几秒,才从那个荒诞又旖旎的梦境中彻底挣脱出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下身传来一种熟悉的、却绝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冰凉黏腻的触感。被子下的身体,某个部位,还残留着梦遗后的尴尬和潮湿。

“……”

江健鹏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迅速涌上,红得几乎能滴血。羞耻、窘迫、慌乱,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几乎是连滚爬地摔下床,也顾不上看时间,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打开花洒,用温热的水流冲洗掉身上那令人难堪的痕迹。水流哗哗,却冲不散他脸上滚烫的温度和心头的慌乱。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出来,看着床上那片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的、深了一小块的痕迹,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完了!

要是被王姨或者老妈发现……他简直不敢想!

他像个做贼的间谍,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把床单、被套、枕套,一股脑全扯了下来,团成一团,又把自己昨晚换下来的睡衣睡裤也卷进去,做贼似的溜到自己房间自带的小型洗衣机旁,一股脑全塞了进去,倒上洗衣液,按下快洗键。

洗衣机开始工作的轰鸣声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江健鹏背靠着冰凉的洗衣机外壳,滑坐在地板上,双手捂着脸,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脸上依旧滚烫,心跳也还没完全平复。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交替闪过昨晚徐诗梦跳舞的画面,梦中那旖旎荒唐的场景,以及今早这兵荒马乱、尴尬到极点的“事故”……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精彩”和“混乱”过。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那个总是清清冷冷、让他捉摸不透、却总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同桌,徐诗梦。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一点一点地,照亮了凌乱的房间,和地板上那个把脸埋在膝盖里、耳根通红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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