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来,便见离墨在门口等她。他在等她一同出发前去摊位。
这几日因着她每日要去郊外,便没赶回来摊位。
今日她到了摊位,露朝雪讶异地看着坐在她摊位旁边的青年,“公子?”是先前青绯带来的青年。
青年原本在和青绯闲话交谈,闻声回头,“姑娘,你可算过来了。”
他语气满是兴奋欢愉,“姑娘,以后叫我阿戟便可。你这药膏可真厉害!我才涂了几日,今早看了下,脚踝的伤竟然大好了!说不得再过两日我便完全好了!”
露朝雪原本觉得这青年过于容易熟稔。但此刻听他这话,她不免也为他欢喜,“恭喜你了,阿戟公子。”
被露朝雪这样称呼,阿戟莫名心跳加速,开始吞吞吐吐。
“作为答谢,我…我打算这几日在此帮忙。”
“朝雪多谢公子好意,但不用了。”
露朝雪瞥了阿戟一眼,语气淡淡。
离墨注意到阿戟的变化,连忙打断了他们二人继续对话:“姐姐,我们先收拾摊位吧。”
“好。”
阿戟主动请缨,“姑娘如此待我,我...我必定要帮忙的!阿绯,你也来帮忙。”
原来在偷看阿戟和露朝雪互动的青绯道,“好。”
待将摊子摆好后,阿戟还想说什么,离墨将目光落在摊前,“这位老伯,您是来找姐姐的吗?”
露朝雪原本正听着阿戟和青绯絮絮叨叨,闻言她看向摊子的正前方,果真有位年纪较大的老伯坐在椅子上不停咳嗽。
“是啊,咳咳咳...”老伯才开口,便又开始咳嗽,“我...我是老翁介绍来看病的。”
老翁这几日一直和他夸赞在凉茶棚救了他的姑娘,后来他得知这姑娘坐诊看脉,便又花了几日时间催促他来此看病。
他本不信眼前这谪仙一样的姑娘能治好他的病,但老翁怂恿的厉害,他最终还是来了。
露朝雪见老伯难受的紧,连忙轻拍他的后背,等他看起来好受些才坐在位子上。
“老伯,你先别说话了,让我帮你看看吧。”
她拿起根自制的小木片抵开他的舌尖,仔细看了下他的舌苔颜色,问道,“你咳多久了?咳的时候有痰吗?什么颜色的?稀的还是稠的?”
“咳了几个月了,有白痰...额,大概是稀的吧。”
“能吃饭吗?晚上睡得着吗?”
老伯一一答道,“咳...吃不下...晚上经常失眠,一直会半夜出汗。”
露朝雪在老伯答完后便给他把了下脉。
她思索了会药方,便开始在储物袋里翻找她所需之物。
翻了会,她才找到自己所需要的药瓶和药草,“离墨,帮我倒杯水。”
“好。”离墨执起小壶往陶碗里倒水,再将陶碗放在露朝雪面前。
露朝雪将草药打包起来,又将药瓶里的药丸倒出来,用小刀切成四块后,将其中三块放到新药瓶里。她又写了一份医嘱。
做完这些,她把医嘱、草药包和药瓶递给老伯,“老人家,这个你带回去。药瓶里的药是每三日午时餐后吃一次,草药包是每日午时餐后吃一次。”
说着她将盛着清水的陶碗置于老伯面前,“我看您咳的厉害。您现在先配水吃一个药丸,人会好受些。”
老伯已被咳嗽折磨的痛不欲生,他最初时便已找过医师和巫祝,可惜收效甚微。
前几日他偶遇老翁,老翁极力举荐,他才特意跑来西街找新来的草医试试效果。
因着实在痛苦,老伯毫不犹豫地便吞了药丸,半分迟疑都未有。
老伯吞了药丸后,原以为自己又是白来一趟。
他想走,却被露朝雪劝住,“您稍等片刻。”
老伯眼神狐疑地看着露朝雪,却仍是听从医嘱,坐在位置上等了近半个时辰。
然后他突然便不咳了。
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起来,老伯满心错愕,“我竟然不咳了...胸口也不闷了...”
露朝雪笑了下,“老伯,记得按医嘱吃药,身体便会彻底好了。”
“多谢姑娘…姑娘…姑娘真是妙手回春!俺此次没带什么东西来…俺明日给你带一块俺家自己腌制的猪肉作为答谢!”
露朝雪见面前的老伯高兴,也为他高兴。
“这不是老赵吗?他家里前段时间死气沉沉的,不都说他可能熬不住这两个月吗?怎么我看这不太像…?”
西街摊子上和闲逛的人许多都认识老伯。
“他家是这么说…他那大姐哭的可伤心了,说是巫祝和医师都束手无策。”
“看他这模样…难道是这漂亮姑娘把他治好了…?不会吧?”
“看他这模样看起来像是这么一回事…”
得知老伯的病可能会好,并且效果竟如此立竿见影,朝歌城内许多人对露朝雪有了浓重的兴趣。
露朝雪看着所有人望过来的目光,瞥了眼看着老伯淡淡笑着的离墨,心里有了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