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前司,她也没有得罪过谁,公司里的那些作曲老师编舞老师都喜欢自己。签到这个公司来之后更是少和人接触,怎么会莫名其妙就得罪到一个压根不认识的人。
“周姐,你能帮我约一下这个Iris吗?”
“啊?”周瑞有些犯难。何望一直以来都很乖巧,除了成绩不大行外,别的没什么会让她操心的。
但也正是因为她的乖巧,让她此刻的莽撞显得格外令人担忧。
她拿出手机来找到对接Iris的同事。
“说Iris现在在三号录音棚里工作。”
“行。”
何望站起来就往外走。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否定,凭什么她连听demo的机会都没有,凭什么那个所谓天才只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否定她。
她真的有这么不堪吗?
她不想和别人撕,她只想知道自己被筛掉的理由。
死也要死得明白。
小周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后想问怎么了,“望望姐”三个字还没开口就被直接略过。周姐紧跟着从办公室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仓促得紧。
“不是,何望,你等等,好歹跟人家打个招呼……”
这个语气听起来相当不妙。小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得赶紧跟上。
公司里只有三个录音棚,三号在最里面啊。墙上有一个长条形的玻璃窗,百叶窗拉上了,看不见里面。
何望刚开始是快走,但高跟鞋的声音在后面越逼越近,她索性开始小跑着往录音棚去。
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一丝犹豫地拧开。
调音台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调音台前两个人一坐一站。
坐着的那个是公司里最好的调音老师,何望见过他几面。
站着的那个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依靠在桌子旁,撑着桌子的右手手腕上贴着一块薄薄的膏药,长发披散着挡住半边脸。
两个人听见门开的声音,齐刷刷回过头。
小周终于抓到何望的衣角。尽管当时何望已经打开了门,但她也算是尽力了。
何望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跳舞,体重也轻了不少,但运动方面依旧强悍,再加上事发突然,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周姐事后应该是不能说教她的。
周瑞紧跟在小周身后,这一段路赶下来,她已经在脑子里拟好了道歉的话术。
不过好在她到的时候何望还站在门口,似乎没有吵起来。
她把何望往身后一拉,陪着笑脸说了几句不好意思,一边把门关上。
转过身看何望,这个小姑娘呆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望你要死啊!”她一着急就喜欢拍人,现在更是一巴掌连着一巴掌往何望手臂上拍,“我理解你着急,但是咱们也得讲究个时机吧,人家工作呢工作呢!你这么进去打扰人家做什么?啊?你告诉我。”
何望依旧没有搭话。
她脑海里的小房间刚经历了一场风暴。
回忆残暴无情地在脑海里肆意破坏,摧毁她的理智,淹没她的感性。
天才制作人Iris。
怎么会是你呢?
怎么能是你呢?
余纪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