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望现在住在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套间。房价水涨船高,她只能在同价位的房源里选择隐私性相对较好的一个。
说是较好,但还是偶尔会有私生悄咪咪从不知道哪个地方翻进小区,堵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理也讲过了,警也报过了,道德和法律对于这些疯狂的人而言都比不过他们对她汹涌澎湃的“爱意”。
所以何望现在学会了晚上回家时不开灯。
堵在单元门下的人会通过亮灯判断她所居住的楼层,进而侵犯她最后的安居地。
不过最让何望恼心的是那些私生会问她当年的那些事。
她记得有一次是刚进小区门,还没走几步就有个私生从道路旁的绿化带跳出来拦路。
尽管她拔腿就跑,私生还是塞了一封信在她的包里。
这种信件本来应该扔掉的,但好奇心不仅能害死猫,还能害死小金毛。
回到家后,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来瞧了一眼。
信上除了一大段表达爱意的话外,有一行格外地刺痛她。
“如果当年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她把信揉成一团,冲进马桶。
前几天她参加了一档拼盘演唱会,只唱了两首歌就草草下台。
台下的应援色稀稀拉拉,和于鹤他们出场时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形成鲜明对比。
于鹤的团在去年到期后再次选择全员续约,因为这件事还上了热搜。同时,有网友将DFA解散这件事重新翻出来做对比。
看得人心烦意乱。
DFA当年那一连串的突然变动,解散时那些语焉不详的通稿,这些在网友的眼里全是拼图的碎片。
有些人把这些碎片拼成不同的画幅,画上的她被拼成各种姿态,她身旁的人换成各种各样的模样。
第二周,新的经纪人周姐把她叫到公司。
周姐大名周瑞,四十多了,留着一头商业女强人式的短发。
周姐不是只负责她一个艺人。
小公司嘛,资源有限。
何望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表情介于严肃和困惑之间。
“坐。”周姐从不和何望客套,“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何望被问得一脸懵。
她这几年来可以说是大转性。综艺一档没上,合作一个没有,参加音乐节或拼盘演唱会也只是呆在自己的化妆间或保姆车里。
她对谁都客客气气,什么安排都全盘接受,不该说的话绝不多说一个字。
这样的人得罪不了任何人。
“那就怪了。”周姐手指敲着桌面,“那你认识Iris吗?”
“谁?”
“公司最近在和一个制作人合作,那个制作人在海外给几个大牌歌手写过大爆单曲,最近回国还没接单,公司托关系刚接触上,想请人家也帮咱们写几首歌。”
“那边给了几首demo过来,公司给几个艺人听了,都挺喜欢的,选下来后还剩下一首,我看曲风和你挺搭的,就想把那首歌给你争取下来。”
“但是人家知道之后直接说什么,‘这首歌你们别用了。’”
“我一听就不对啊,人家对接的同事说那个制作人挺好说话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件事死活不肯让步。”
“所以我找你来问问,看是不是你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咱也好想法子解决一下。”
何望听得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