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道组的课程变得更加繁重,不可能做到完全避开。
情愫不会因为刻意的回避而消失,反而被这种可触而不可及的距离拉扯得越来越大。
何望敏锐地察觉到了余纪雨的刻意疏远,在一次舞蹈课结束的晚上,当其余三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洗澡更衣时,她拉着余纪雨躲进安全通道,双手拧着衣角,低下头来,闷闷地问。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她本来想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但这样问太直白了,只给回答者喜欢或不喜欢的选项,她有些怕听到这种锁死结局的答案。
余纪雨摇摇头,说只是一直连轴转,自己有些累。
要练舞,要写歌,要练声乐,要和公司开会讨论专辑方向。
要把自己那些会被判死刑的欲望藏起来。
余纪雨重新拿起手机,【如何cp】这个词条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躺在热搜上。
于何,取谐音,如何。
她觉得不如何。
指尖点进词条,cp粉们把于鹤的获奖感言逐字逐句地拆出来分析,把两个人的镜头拆出来逐帧逐帧地评鉴。
最高热度的帖子是一个站姐出的图,是谢幕的时候,于鹤和何望中间隔了两个人却还是对视一笑的一秒。
好巧不巧于鹤也穿的白衣,评论区有人用p图软件把两个人p在一起,配文:婚礼我随200。
不想看了。
她锁掉手机,抿一口红酒,又解锁手机,有些不服输的在搜索框打下她和何望的名字。
cp超话自然是有的,只不过粉丝数量比起“如何”还是蚂蚁见泰山。
群聊弹出消息提醒。何望在群里回复了她们的加油鼓劲,并且附上一张自己捧着奖杯的照片。
后面跟上一张仙女下凡的表情包。
其他三人开始在群里放彩虹屁。余纪雨把照片放大看了又看。
奖杯上映射出一个白色的影子。
她感觉胸口有一口浊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直接拨号过去。
接通得很快,背景音有导航的声音,应该是在车上。
“喂。”
“什么时候回来?”余纪雨问。
“晚点吧,于鹤哥说要聚餐来着。”
“嗯。”音调是往下落的。
“你给我留个灯吧,我在这儿呆不了太久,这两天都没睡好,特别困,呆一会儿我就走。”
“好。”音调是往上扬的。
何望做事风风火火的,说话也经常有了上文没下文,所以她被后补的解释哄开心了。
聚餐的地点在一个高档的酒楼里,何望挑了个角落,只有在提及她的时候才直起身体应和两句,其余时间都缩在座位上夹菜。
前辈看出她有些太疲倦了,让她先回去休息。
得到赦免的何望一边道谢一边道别一边收拾东西离开包间。
回到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她还是蹑手蹑脚开门,客厅的氛围灯没关,她就着昏暗的灯光放包,换鞋。
在穿过客厅去厨房找水喝的时候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余纪雨半躺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胸脯规律地起伏着,俨然一副睡着的模样。
茶几上还放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喝了快一半的红酒。
昏黄的灯光薄纱似的轻轻笼罩着她。何望支着脑袋,俯下身,目光顺着她的眉眼描摹到微微张开的嘴巴。
她有些想知道,若是现在吻下去,会不会尝到她嘴里有淡淡的酒气。
想什么呢!
她抬手在脸前挥了挥,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挥散。
扶着肩膀将余纪雨轻轻摇醒,睡意朦胧的人睫毛轻颤,花了些时间将视线聚焦在面前的人脸上。
“回来了。”
声音轻飘飘的,差点没落进何望的耳朵。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何望撤回一个身位,拉开足够呼吸的空间。
余纪雨没有回答,把靠枕放回原位,支着身体坐起来。
“聚餐好玩吗?”
“哎呀。”何望拍拍沙发,“就那样吧。”她向来不喜欢这种需要觥筹交错的场地。
余纪雨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笑,“快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着什么急啊。”她拿起高脚杯,“是不是该祝贺一下我的胜利呢?”
眉毛高高挑起,小金毛摇着尾巴等待夸奖。
余纪雨探身拿酒,给她倒了一小口的分量。
杯口清脆地轻轻碰撞了一下。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