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望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余纪雨有非分之想的。
但是她在厨房扭头来说顺毛话的时候,厨房射灯把她的脖颈线条照得特别迷人。
像今天白天的时候,游戏里提到的白釉长颈瓶,修长又洁白,曲线恰到好处。
她注意到有一股热流流进胸口,草草结束对话,逃也似的跑进浴室。
镜子的水汽还没消失,朦朦胧胧照出她狼狈的模样。
她把毛巾放到洗漱台上,挑起耳旁的头发,红的。
疯了吧耳朵,到底在红什么啊。
疯了吧何望,喜欢上室友这件事也太恐怖了吧。
关键是算上出道前练习的时间,她和余纪雨住在同一屋檐下得有快六年了,刚出道那两年也出过性感风的歌,那个时候的舞台妆造更是大胆,但她那时只觉得余纪雨穿性感的衣服好违和。
怎么现在正常穿件家居服都让她的耳廓烧起来了。
她揪住头发遮住脸,要不是已经擦好了护肤品,她真的很想捧一捧冷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吹好头发。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在不在才打开门。
显然是没什么用的。
余纪雨吃饭的速度很慢,吃什么都是细嚼慢咽的,连那些难以入口的白味菜叶子也是。
但她又没有吃饭要看下饭剧的习惯,于是何望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余纪雨仍然在厨房,靠着岛台端着碗,双眼直视面前的空气,一口一口往嘴里送菜叶子。
有过坏想法后,连看一眼都觉得害臊。
她没有和余纪雨打招呼,一个踮脚转身闪进自己的卧室。
扑在床上,她决心用工作来逃避一下现实。
他们战队有个群,于鹤给起名叫“五位仙女”。
她私底下向余纪雨吐槽过好土。
周五直播录制,周四彩排,周三就要合练。
今天周二。
前辈已经将音频发在了群里,她起身从包里拿出无线耳机。
很经典的一首老歌,前辈做了导唱。
改编过后,第一段是爵士布鲁斯的风格,慵懒,暧昧。前辈在这一段用了一种沙哑低沉的唱腔。
第二段进入到电子舞曲的快节奏,用了强烈的鼓点和合成器音效,老歌的旋律被切割重组,在电子音效中若影若现,带着后现代的疏离感。
第三段意外的切进了古典交响,大提琴和小提琴交相辉映,气势磅礴。前辈在这一段用了偏美声的唱腔。
而第四段走进了民谣摇滚,富有质感的木吉他接替了弦乐,弹奏者用沙锤代替鼓点。这一段前辈重新写了一小段新词。
第五段是歌剧咏叹调,抒情到极致。
而最后一段没有唱词,只有钢琴在弹奏着尾声。
群里还没有人来认领自己的part,意思是一切分part都交给她来决定。
这是个需要抠脑袋的活。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换上运动装前往公司。
临走前向余纪雨说了一声晚上不回来。
“我送你吧。”余纪雨套了件卫衣就要跟着去。
这个点了,柳姐说不定也休息了,不好再麻烦她,打车的话又不大方便。
她只能同意。
虽然她一直觉得余纪雨的迈巴赫S480开出去比她打车更显眼。
余纪雨的车里没有皮革和汽油混合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着一点奶香味的木质香。
但是她的车里没有放任何车载香薰,她平常喷的香水也是单纯的木质香,比车里的气味更沉稳。
很符合余纪雨这个人。
余纪雨连开车都很沉稳,沉稳得有点老干部的味道了。
她开车的手势还是驾校教练的标准手势,上车必系安全带,还会提醒坐后排的人系。在路上起步也要按照流程,先按喇叭再松刹车,踩油门。
何望有时候觉得余纪雨这个人又年轻又老的。
车平稳停在公司楼下。
“别熬太晚,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余纪雨侧身对她说,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袋装好的补剂放进她的挎包里。
这是她另一个老干部的地方,随时都备着营养剂。
何望胡乱摆摆手表示再见,转身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