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望这次的拍摄结束得很快,居然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她瘫在保姆车后座一路小睡到保姆车稳稳当当停在停车场。
闭着眼睛应了柳姐几句,提着包飘着回到家门口,输密码,开门,往沙发上一躺,一气呵成。
家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出奇,好像只有她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何望曾经强烈要求过她在客厅挂一些装饰画或别的装饰,但余纪雨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的请求,理由是这是她的房子,她觉得那些东西的色彩太艳丽,看着晕晕的。
安静,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呢?
何望坐起来,视线落在工作室,工作室为了隔音做了很厚的定制门,几乎没有门缝,因此看不出余纪雨到底在不在里面。
不过这个时间点,她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的习惯。
何望撑起身体,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随后缓缓地推开厚重的门,光线很昏暗,只有几个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冷白光打在余纪雨微微蹙着眉的脸上,她刚吸一口气准备叫她,视线却下移到在桌面上立着的一块和大尺寸显示屏格格不入的小光块中,那是直播界面。
在直播间的视角中,何望偷感很重的推开了门,眼神上下扫视了一圈后定格在镜头面前,然后又偷感很重的原路返回,轻轻关上房门。
整个过程只有两秒钟,然而被上万个粉丝捕捉到只需要0.1秒。
“老天奶,是旺旺!”
“小狗探头.jpg”
余纪雨扫了眼弹幕。
“嗯?”
弹幕里有人说明刚刚发生的事情。
余纪雨就拎起笑容,把工作室的门打开。
小金毛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门打开了,梗着脖子皱着脸埋怨她不提前吱一声在直播。
余纪雨倚着门框瞧她,小辫子有点松,妆画的淡,上镜后看上去会更像素颜。
好看。
“我去卸妆了。”何望站起来往浴室走。
“不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她摇摇头,余纪雨转身关上门,继续和粉丝互动。
粉丝们没有因为她短暂的离开抱怨,反而自顾自地开始聊天。
她坐回椅子上,把刚做好的demo放给粉丝们听。
又聊了会儿天,她和粉丝们说了再见,关掉直播。
走出工作室,何望也收拾完自己了。带着热腾腾的水汽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关节红扑扑的像是蒸熟了。
“吃晚饭了吗?”余纪雨走到厨房,准备简单做点吃食。
“吃了。”何望腾出一只手来看消息,“哎我给你说,今天我玩游戏老厉害了。”
“嗯。”她没停下手中的活。
把菜洗干净,择好。
余纪雨的手是粉丝们最为称赞的。
她的手很大,手背上血管的脉络清晰可见,稍稍用力就能看见青筋,可偏偏她做什么都给人一种轻轻的感觉。
拿咖啡杯的时候是轻轻捏住的,拿麦克风的时候是轻轻托住的,打字的时候是轻轻落下的,连弹吉他时,负责按弦的左手都是轻轻靠着的。
但是弹过吉他的粉丝都知道,按弦是要用一些力气的。所以这一点又被粉丝们拿出来说道。
先前接过的一个珠宝品牌广告点名要她来拍首饰的广告,最终的海报po出来,手控+余纪雨的词条霸占了几天热搜。
只有她一个人吃,所以就做的很简单,把洗干净的菜放进锅里水煮,鸡胸肉是已经提前水煮好,放进冷冻层冻着的,只需要拿出来扔进微波炉打热就行。
她在吃食上不讲究,只有何望要和她一起吃的时候才会稍微花点心思去做些花样。
沐浴露的香气包裹住她。何望顶着毛巾跟到厨房来接着说。
“真的,我今天的操作可丝滑了。”她倚在岛台上,倾着身子炫耀。
余纪雨把煮好的菜沥水,放进碗里。
“我知道啊,你玩游戏不是一直很厉害吗。”
何望被这句顺毛话哄得眉眼弯弯,尾巴快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余纪雨也没挪窝,端着碗转过身来,学着何望倚在操作台上,用餐叉往嘴里送能够维持生命的,勉强能被何望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她的家居服也是衬衫的款式,何望经常吐槽她是衬衫梦女,她也只是笑笑,打着哈哈说粉丝们喜欢她穿衬衫。
粉丝们说的不假,家居的衬衫面料更软,她在里面搭了件白色的小吊带,衬衫的领子半遮半掩住锁骨,有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
何望挪开视线,看向她手里的吃食。
“你什么时候才能吃点真正算得上饭的饭啊。”她撅起嘴朝余纪雨碗里努,“生在一个美食如此丰富繁盛的国家,你就吃点这些白人饭,对得起你的味蕾和胃吗。”
余纪雨没回答她,她就顶着毛巾进浴室吹头发。
其实说逃更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