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把白河上衣捞起,白河是腹部中枪,身上还发着热。
季林转身对土郎中说:“治发烧的药你会开吧?帮我开点。”
“你要挖子弹?这可不行啊。”土郎中拦住他:“一个不小心感染怎么办?我们这离市很远的,还没麻药。”
“没别的办法了。”季林取下腰间的刀,放在火上烤,再不把子弹拿出来,伤口也会感染。
土郎中看着那把刀熟练挑出伤口的子弹,还心狠的挖出伤口边缘的腐肉,血再次从伤口流出。
不省人事的白河被疼的醒来,他骂了一句季林心真狠之后,又被疼的晕厥过去。
土郎中慢慢踱步朝门边靠近,手还没碰到柴刀就缩回。
“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偷羊贼,我们是抓偷羊贼的,从青海来的。”季林将剩余的白酒倒在白河伤口上。
土郎中笑了一下,手继续往柴刀方向伸去。
季林将白河身上的证件掏出来丢在土郎中面前。
土郎中捡起证件看着,他也拾几个字,看见上面的字,他存着怀疑的目光说:“不是青海吗?怎么是重庆的。”
“中枪这个是重庆的,我是青海杰达保护站的管护员。”季林拿起自己找到的绷带给白河绑上。
土郎中把证件还回去:“那片山头的声响都是你们发出来的?”
季林:“对。”
土郎中:“抓到了吗?”
季林:“没有,能不能给他开点退烧药?他身上烫得很。”
“我这边没药片,只有一些退烧的草药。”土郎中看他们不是偷羊贼,他放下心走向自己放药的地方:“我去给他煮点草药水灌下。”
季林看伤口包扎好了,他起身问:“水在哪?我洗个手。”
土郎中指了指外边厨房的水缸。
季林托着虚浮的脚去洗手洗脸。
土郎中抓了一把药放进药罐子里,他问:“青海的偷羊贼跑到我们西藏干什么?”
“不清楚。”季林喝了几口水才舒畅过来。
土郎中说:“偷羊贼都心狠,我们见了他们都害怕得很。”
土郎中又说:“这枪伤还是要去大医院看看,自己弄不放心。”
季林知道他是怕惹火上身,于是说:“等他烧退了,我们就走。”
土郎中点了点头。
白河第二天还是没退烧,土郎中的药并不管用。
土郎中以为他们要赖在这不走,他骂骂咧咧出屋倒血水时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站在他院子里,个个凶神恶煞的,吓得他把手里的盆扔出去。
“打扰了。”何青刚越过土郎中进屋。
季林摊坐在炕下闭目养神休息,听到声音才睁开眼,看见是何青刚他们放心合上眼。
何青刚将人带走,顺便把账结清。
回市里时,季林问:“乔伟怎么样?”
多吉说:“没伤到神经,养个把月就会好,但以后走路都得拐着走。”
这句话无疑就在宣布乔伟不能继续在参加接下来的任务,以后的任务他也不能参与,算是光荣退休。
满车的忧愁和沉默。
何青刚问季林:“你和缉毒支队的白河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季林揉着头说他们这几天的事情。
白河的位置处于一个上坡,他腹部中枪后,本能的往后倒,他顺着血迹找到山坡下还有一丝意识的白河。
正准备带人离开这,何青刚他们招架不住对方的进攻选择撤退,他们离开的路被拦,只好往身后的深山深处躲着。
到了夜晚,山间温度下降,白河陷入昏迷,他才选择带人下山,下山时碰到有人,穿着是当地村民常见服饰。
可他不敢大意,手里没子弹,又带个人,绕了些路才下山。
“人没死就行。”何青刚说:““乌鸦”换巢了。”
季林说:“什么时候回青海?”
西藏不是他们负责的区域,“乌鸦”散去,还不找羽毛,他们只能回自己的区域守着。
何青刚说:“等乔伟醒了我们就走。”
刘华新给楚行舟松绑,楚行舟立马跑去找季林。
何青刚回来了,季林肯定也回来了。
他听到有人中枪,跑去找季林时,心里一直在祈祷不要是季林。
所幸上苍听到他的祷告,季林好端端站在花坛边等何青刚汇报出来。
季林看到楚行舟过来,他从花坛上起身,等来的是一个满怀抱,他被楚行舟拥在怀里。
“你没事就好。”楚行舟将头埋进季林的头肩处。
“你怎么还没走?”季林张口就是伤人的话。
楚行舟瞬间僵硬住,他开口:“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这里?”
季林:“嗯。”
“如果我不走呢?”楚行舟蛮横的说:“我偏要留在这,留在你身边。”
“那你留吧,出任何事别怪在我们头上。”季林听见身后有声音,他推开楚行舟朝后面走去。
他看见白河白着一张嘴走出来,季林说:“这么快就能下床走动?”
“打中肚子而已,能走。”白河捂着肚子说:“你下手可真狠啊,那么大块肉说挖就挖。”
季林无所谓说着:“又不是我的肉,说起来,我也算你救命恩人。”
“你特么......嘶!”白河用力说话扯到伤口,他弯腰倒吸一口凉气。
季林上手扶着白河回去继续坐着。
楚行舟全身发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又是这样,每次都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每次都不肯施舍一个目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