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舟靠在车上假寐,身旁的车门被人打开。
“下来,跟你说个事。”季林对着自己坐上车的楚行舟说。
一大早就没看见他,把招待所翻遍了也没看见人,还以为他自己识趣走了,结果刘华新过来说人已经上车等他们。
“不。”楚行舟眼皮都没动一下。
不什么不,季林上手就是毫不留情地把人拽下车,然后一路拖又一路拽地往楚行舟睡的那间屋子走。
屋子里面闹腾了几下,还传出桌椅碰撞的声音,没持续多久,安静了下来。
季林拍着手出来对他们,全身轻松的跟他们说:“好了,我们走吧。”
乔伟说:“他决定不去了?”
季林说:“不去了。”
刘华新说:“你用什么办法让他不去?”
他们怎么劝都没劝动。
“回来再说,我们先出发。”季林敷衍着。
刘华新还是止不住多问几句:“把他一个人放在这,会不会出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季林说:“我给人留了个信,会有人去照顾他。”
季林他们出发后没多久,日喀则市的护林局局长就带人来招待所找楚行舟。
他开门一进去,就看见楚行舟被堵住嘴绑在椅子上,人连带椅子倒在地上。
看见人,他嗯嗯几声。
有人上前给他撕开嘴上的胶带。
楚行舟嘴得到解放,立马说:“带我去找季林!”
局长强势的说:“人已经出市,我们也追不上,而且为了你的安全,你暂时哪也不能去。”
楚行舟自己给自己松绑,他气愤的将手里的绳子扔在地上。
何青刚他们是在十天后回来的,乔伟腿上中了一枪,人都去了医院。
楚行舟跑去医院找他们,乔伟正在做手术。
出去找“乌鸦”的人都回来了,唯独没看见季林。
楚行舟抓住刘华新的手臂问:“季林呢?”
刘华新说:“再找。”
楚行舟说:“再找是什么意思?”
他们前几天一直在有“乌鸦”活动的范围寻找,直到边境线的人传来消息说看见“乌鸦”了。
于是跑到边境寻找。
“乌鸦”这群人躲在边境,过个山林就到尼泊尔,难怪他们在青海找不到人,感情躲在西藏边境线。
还没上山就遭到伏击,他们不熟悉地形,吃了个暗亏,被打的猝不及防,人散的散,互相的距离都是照顾不上对方。
穿梭在密集的树林中时,离他们近的乔伟不慎被人发现,而后打中了腿倒在地上。
季林冒着危险才把人拖出来,又接到缉毒支队的白河不见了,他再次冲进枪林弹雨中找人。
对方火力大,他们坚持了几轮,只能带人先出来。
楚行舟问:“季林消失几天了?”
刘华新说:“两天。”
他们跑回市里花费了不少时间,后面的人也穷追不舍,来不及回头找人。
“我要去找他。”楚行舟松开刘华新的手臂。
何青刚按住他的肩说:“军方那边已经派人,你去是给人添人头?老实在这待着。”
楚行舟说:“放开我!让我要去找他!”
何青刚对旁边的刘华新使了个眼色,刘华新捂着头将人打晕。
季林怎么对楚行舟,他们也怎么对楚行舟,把人绑在医生给乔伟安排的病房里。
季林这招还真好使,有时候委婉的办法不行,还是得上强势的办法。
隔了半天,刘华新说:“有消息了,季林他们在龙湖尔镇。”
何青刚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乔伟说:“你在这守着乔伟,我带人去接应他。”
旁边的楚行舟挪动着椅子发出声响。
何青刚说:“把他也看着,别让人乱跑。”
小镇上的诊所,天一黑就关店,土郎中正在屋里热酒,窗户被拍了几下发出不堪一击的声响。
他眼睛不好,举着个炭灯就走到窗前去查看情况。
窗前没了声音,他弯腰靠近,忽地,一只血手拍打在窗户上。
土郎中瞪大眼睛,手里的灯掉落在地上,人倒退好几步,嘴里害怕喊着:“鬼!”
屋外的季林听到土郎中的话,已经没力气翻白眼。
鬼什么鬼!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说:“救人命呐。”
季林背着受伤的白河迈到门前,用头去撞门。
土郎中反应过来,哆哆嗦嗦走到门前打开门,只看见两个血糊糊的人跪在他门口。
季林看人出来了,眼一翻就带着昏厥的白河倒下去,累死他了,两天没吃没喝,还得带个累赘下山。
“哎呦。”土郎中倒退一步,差点没压着他的腿。
他去探人温度,热的,活着,他把两个成年人拖进屋里,看着其中一人身上的伤,他束手无策。
他也没处理过这种伤口啊,来他这,见血的都是不小心被刀割着的伤口。
季林眯了会起来,看白河身上的子弹还没取出来,甚至都没包扎,他问土郎中:“白的还是?”
土郎中停下喝酒的动作,他说:“白的啊,我可喝不惯......。”
土郎中话没说完,手里的酒就被季林抢走。
季林说:“行了,这酒借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