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话一出,车里咦惹一片。
乔伟特别好奇黑市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两货有点猫腻。
刘华新无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乔伟领悟到了。
季林正在专心开车,他看见乔伟头伸了过来,奇怪问着:“你看什么?”
“没什么。”乔伟缩回脑袋和身体。
季林脖子上好大一块红斑,难怪别人会骂他们“烟鬼”。
乔伟跟他们用眼神交流着。
乔伟:季林他没发现这红斑?
多吉:估计没。
刘华新:要是发现,人还会顶着红斑出来?
阿图:所以他们昨晚干了什么?
乔伟、多吉、刘华新:我们也好奇啊!
去蝎子村的路程是五天四夜,人都坐麻了。
因为位置在西藏,靠近尼泊尔。
几个大男人手长脚长,在车上都是窝着,舒展不开手脚,别提有多难受了。
一下车都是先舒展手脚,才去找何青刚。
蝎子村的屋子多,路线也是错综复杂,难怪“乌鸦”会走这条道。
何青刚他们在村子家待着,看他们进来,何青刚问:“黑市那边怎么说?”
季林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来的路上也是问过西藏的黑市,都在等货。
黑市没皮子的消息,何青刚就放心了,他也把他们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蝎子村对面是座雪山,雪山翻过去就到了边境,“乌鸦”在蝎子村待了几天才准备翻过去。
不过雪山那边在下暴风雪,“乌鸦”躲着呢。
他们进不去,“乌鸦”也出不去。
“到边境?”多吉蹲下身说:“他们想自己把皮子卖出国?不通过黑市走私?”
藏族传统信仰倡导不杀生,藏羚羊并非是他们传统的狩猎目标。
猎杀藏羚羊的风气是从欧美和印度那边传来,一条藏羚羊披肩在黑市可卖到数万美金。
印度、尼泊尔的走私团伙深入中国西藏、青海、新疆雇佣当地牧民或武装盗猎者猎杀藏羚羊。
当然也会有当地牧民做一把手,不做中介,高价卖出羊皮。
乔伟说:“他们够聪明的啊,知道黑市那边有人会走漏消息,只好自己冒险走私。”
何青刚说:“暴风雪后天就会停,所以我们今晚强行进山。”
“他也要去?”季林指着一旁坐着的楚行舟说。
“你觉得呢?把人放在一个不熟悉的村子就安全了?”何青刚说:“你脖子怎么回事?”
“什么?”季林手抚上脖子。
何青刚说:“另一边。”
季林的手换个位置说:“另一边?”
刘华新站出来说:“没什么,他就是被虫咬了一口。”
“我有被虫咬过?我不是......”季林意识到什么,他捂着脖子跑去车旁边的镜子上照着。
脖子上的红斑边缘成了青紫,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而他顶着这么大的痕迹浪了两天!
季林握紧拳头,气吞山河的喊:“楚行舟!”
“你完咯。”多吉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
楚行舟走到季林身旁,眼前一阵眩晕,他就被季林压在车上。
季林说:“你特么属狗的啊,咬这么深。”
“对不起。”楚行舟委屈说着:“我不是故意的。”
痕迹不出四天就要消了,应该把季林咬疼才留的下来更久。
季林说:“你装什么可怜,前天你也特么装可怜。”
何青刚听完乔伟他们说的事,示意他们去把季林抓回来,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家丑不外扬。
刘华新和多吉过去把季林拖着走。
季林蹬着腿说:“你们特么看见了,居然不提醒我!”
刘华新说:“我们见怪不怪了,看着也不是什么怪事。”
“什么见怪不怪!这哪里不怪了!”季林简直要气炸了!
何青刚说了季林几句,就没在开口,他们今晚就要进山,没时间在这跟吵吵。
简单准备了些干粮,就往下着雪的雪山进入。
一步一个深脚印。
雪落在身上半天不化开,越积越多,抖掉又重新飘了些雪落在肩头。
“能走吗?”阿图扶着要跌倒在雪地上的楚行舟。
楚行舟说:“能,只是走不稳而已。”
他去看前面走的季林,季林脚步走得快又稳,他踩在季林留下的脚印走,也跟不上季林的步伐。
“跟好,如果我们发现偷羊贼的足迹,不一定能管好你。”乔伟越过他两说。
大雪茫茫,天地一色。
白色的雪中唯有几颗枯树,那是唯一的颜色,人走过枯树,也是唯一的颜色。
楚行舟看向枯树,树上还挂着几只被冻死的乌鸦。
风雪大,人寸步难行。
季林回过身扯着楚行舟让他跟着自己走。
楚行舟跟个菟丝花一样,有了个支撑点,他就迫不及待攀上去,生怕人逃走。
多吉踢到一个硬物,他用脚把那个东西踢出雪,硬物显露出身影,他说:“这有个铁罐头。”
何青刚杵着棍子走过去,他拿起罐头,抹开上面的碎雪看上面的日期。
一年前的日期。
他凑近罐头闻了闻,即使被冻了这么久,还是能闻到一些油脂香,他看向四周,说:“这个方向没错,我们继续追。”
又走了一段路,雪势越来越大。
季林说:“他们可能会躲在一些山洞里,注意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被遮掩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