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把手用力抽回来。
楚行舟转手把手里的玉石放下。
老板见状说:“老板是不喜欢这块?我这还有其他的桃花玉。”
楚行舟摇头直说:“不是纯色桃花玉,没有收藏价值,这块做个装饰品算是顶级,但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
老板的眼睛在面前的两个外来人身上看着,当他看见季林脖子上的红斑,露出一个很难形容的表情。
他干笑几声,然后说:“那?继续看看?”
楚行舟没在继续看,他说:“你这摊上的玉都是杂质玉,不纯,最次也得要有鸭蛋青。”
“懂行啊,鸭蛋青我这也有。”老板忙转身说,他从身后的木箱里拿出一块石头。
楚行舟看了一眼,便嫌弃地说:“太小。”
老板掂着手里的鸭蛋青说:“你先看看嘛,这个颜色很正的。”
楚行舟说:“还是小了。”
季林抬腿刮着楚行舟的背。
到底在跟他废话什么,赶紧问完赶紧走啊。
楚行舟却抓住季林的手腕说:“我们去别处看看,好不好?”
“别走啊,我这还有好货子没拿出来。”老板看他们要走,忙拦着。
楚行舟作势说:“什么好货子?”
老板看向四周,他让他们凑近些,而后小声说:“新疆的好玉。”
楚行舟说:“我看看。”
“我也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看,你得。”老板手指碰到一块比作钞票的样子:“得拿出点实力,证明你是真的想要。”
楚行舟去看季林。
季林对他笑了一下,牛皮吹大了吧,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老板眼前有白光闪了几秒,他态度比刚才更殷勤,说:“货不在这边,你们跟我来。”
他跟旁边的老板说了几声帮他照看铺子,就带着楚行舟他们往另一边走。
一边走一边说:“我就是个小喽啰,这片黑市最大的老板叫金牙,他手上顺便一件货都比得上我那最好的货,你们要是看中了什么,别忘了给我一点辛苦费就行。”
“?”季林奇怪地看向楚行舟。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莫名其妙带着他们走了,还殷勤过了头。
季林小声问:“你做什么了?”
“等会你就知道了。”楚行舟买了个关子。
季林给他一拐子。
“我们到了。”老板指着坐在椅子上扇扇子的人说:“他就是金老板。”
金牙没有一口金牙,全身也一点金都没有,灰扑扑的衣服穿着,他摊上的货随便一件的确比那个老板拿出的货好上三分。
金牙看见有人来了,依旧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他问那个老板:“这次带的又是什么人?”
老板说:“北边来的一对烟鬼,豪得很!”
“烟鬼?”金牙起了点兴趣,他去看他们两个,两人的衣服看不出来有多豪阔,也看不出有多亲密。
他说:“你别又看花了眼,耽误我的时间。”
上次这人就带了几个南方人,抠唆还讲价,讲完价还不买,尽耽误他时间。
楚行舟问季林:“烟鬼是什么意思?我们没抽烟啊。”
季林木着脸说:“离我远点。”
“这次肯定不会,你得看内在。”老板下了保证,他指着自己的左手腕冲金牙挤眉弄眼。
金牙:“哪位?”
老板:“黑夹克。”
金牙放下扇子从椅子起身,走到楚行舟面前,抬起他的手捞起袖子看了一眼。
老板说:“这次没骗你吧?豪!”
金牙的表情很平淡,但话里还是带有遇到鳄鱼的激动:“你们想要什么货?”
季林看到楚行舟手腕上戴着他从巴昂手里抢回来的手表。
老板抢先说:“新疆的玉货。”
“大还是小?”金牙说:“看你的货,应该是想要大货,跟我过来。”
金牙身后是一辆小货车,他跳上货车的货车箱。
老板看他们没动,劝着:“跟上啊,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好物件,你们在北京肯定没看过。”
楚行舟赶忙推着季林往前走,以免惹得人猜想。
季林嘴皮子没动的问他:“你这手表什么来头?很值钱?”
楚行舟说:“不算很值钱,现在卖出去只值个两百万美金。”
“......”季林取下墨镜露出一只眼睛说:“给你穿五十块一件的衣服,还真是委屈你了。”
“也不算委屈,因为是你给我买的。”楚行舟又开始嘴贱。
季林戴好墨镜,往他脚下重重踩了一脚,昨天的事还没跟他算账,今天又添一件。
金牙拿好玉石转身看到这一幕,老板凑上前对着他耳边说:“这两人估计在闹脾气,刚才在我摊上似乎想买物件给戴墨镜的那个赔罪。”
金牙看他们要上车,他蹲下身说:“你们不用上车,就在车下看着就好。”
季林看着货车箱里的东西,都用布盖着,看不出来有什么。
金牙取下自己手中托着的黑布,不用上手摸就能感受到和田玉的质地如凝脂、白度适中,是顶好的羊脂玉。
玉石出售,地方政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管。
抓到也顶多说个几句,拘留几天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