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舟看着面前眼熟的地,这不是修车站吗?还是他们第一次来可可西里打卡的地方。
“阿图是我们的人。”刘华新说。
阿图的修车站位于可可西里进出口,任何人想出去,或者是进来都会经过这里。
楚行舟明白了,这是他们安排在这的一个眼。
“阿图,你儿子最近怎么样了?”乔伟上前打着招呼。
“好着呢,一顿三碗饭。”阿图说:“怎么这么多人来我这?要留宿还是想吃饭。”
多吉说:“能都要吗?”
阿图说:“朋友,不能贪心。”
他们来这里的起因由刘华新去问。
阿图听到消息后郑重地说:“弄了这么多只?我最近没看见有羊子车路过和鬼鬼祟祟的人经过。”
“可能还没送出去。”小马满怀希望的说。
“不确定哦。”蹲在地上的乔伟说着:“修车站位于大道,如果那群人为了保险起见,连无人走的路都敢走,直接完蛋。”
既然这里没有消息,小马说:“我们现在去哪找?”
一直没开口的季林说话:“你们也有一伙人去追皮子,明天兵分两路,各自去找自己的队伍问情况。”
小马说:“不一起了吗?”
季林瞪了一眼乔伟,昨天好端端邀请别人一路干嘛,现在拒绝都得找个由头。
乔伟笑眯眯地说:“分管辖区不同,你们在三江源,我们在可可西里腹地,找尸体的事是跨辖区来帮你们,在掺和下去,我怕上面会说我们没规矩。”
乔伟话说到头了,于是小马只好说他们会回去跟人汇合。
阿图在他们的车加油,他说:“两辆车都是五十。”
乔伟说:“好歹这么多年朋友,抹个零,给五块。”
“哪家店的生意会给你抹后面的零?”阿图拒绝乔伟的连吃带拿。
小马给了钱,他说:“我们先走了。”
他们走后,阿图说:“你们也不着急回去,去我家尝尝你们嫂子手艺,明天再走。”
刘华新说:“可以,确实好久没吃嫂子做的饭了。”
阿图将卷帘门一拉,拿着车钥匙就带他们回自己家。
阿图的家就在修车站后面一座山的背面,绕过去就到他家。
几户白房子里有个红房子,格外扎眼。
红房子就是阿图的家。
红房子面前蹲了个小孩,阿图踢了踢他的屁股说:“阿秋勒,叫你妈收拾几张床出来。”
阿秋勒跑到屋子里去找他的妈妈。
“你们随便找个位置坐,我去做饭。”阿图脱下自己的外套走到旁边的厨房里忙碌。
厨房顶就是用干草和木头随意搭的,灶台也是用泥糊出来的。
乔伟他们也不客气,坐在院子中间玩之前阿秋勒在玩的石头。
有个女人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还跟了个不敢见人的阿秋勒。
女人叫桑娜,她嘴里埋怨说着阿图:“你好歹给人端点东西出来吃啊,就让人这么干坐着?”
阿图还没说话,刘华新就说:“不用这么麻烦,过来吃饭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说这些,我去给你们拿点东西出来吃。”桑娜又转身进入屋里。
留个腿短的阿秋勒站在门口和他们看着。
桑娜很快就端来一盆干果。
红枣、花生、核桃、酥糖、酸奶坨坨。
季林抓了一把红枣吃着。
夜晚风大,他们从外面被赶到里屋坐着。
里屋火堆升起,阿秋勒捧着一壶茶走进来,小心翼翼开口说:“阿爸,叫我送茶给你们。”
他们还没开口,阿秋勒放下水壶就跑出去。
多吉说:“这孩子还是这么怕人。”
楚行舟手握在水壶的壶手上,他问他们:“你们要喝茶吗?”
刘华新说:“我们自己来就行,不讲这么虚的。”
楚行舟于是只好给自己倒一杯,他小口抿着茶,差点没喷出来,他说:“这茶怎么这么苦?”
“苦?”季林说。
楚行舟捂住嘴点点头。
季林不信,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口喝着,最后皱着眉头咽下,然后咬着红枣缓解嘴里的苦味。
他说:“是挺苦的。”
“真的假的?”乔伟也不信,再苦的茶能苦到哪去?
楚行舟和季林都没喷出来,乔伟倒是喷了出来,刘华新嫌弃地离他远了些。
刘华新和多吉看乔伟的反应自然不会傻到去碰茶。
苦味消失后是淡淡的回甘,这甜微不足道,却能让人回味。
楚行舟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季林说:“苦,你还喝?”
楚行舟说:“后面会有甜味,不难喝。”
季林砸吧了一下嘴,他嘴里只有红枣的甜味,但是让他喝,他是打死也不会再喝。
楚行舟又喝了几口。
季林啾下红枣上的一块果肉,往楚行舟茶碗里甩着红枣肉。
一副楚行舟没吃过好东西的模样说:“多尝尝比这更甜的东西。”
楚行舟看着黑乎乎的茶水上飘着红枣,他欲言又止,最后低头慢慢喝着。
阿图端来一盆冒着香气的羊肉让他们先吃,剩余的小菜还在炒。
主人家还没上桌,他们也不好动筷,继续坐着等他们过来。
“哎呦,你个歪瓜子什么都玩。”桑娜在外面骂着。
“就是个草,我们重新割就行。”阿图的声音响起:“阿秋勒快去洗手进去吃饭。”
桑娜说:“这个草不一样!”
乔伟笑着说:“小娃娃惹事了。”
桑娜端着菜进来。
多吉问她:“阿秋勒玩的是什么草,看你这么着急。”
桑娜说:“我买的淫羊藿,打算春天的时候喂给牛羊,好让它们生崽,一下子给我嚯嚯一半,这药很难买的。”
阿图跟着后面进来,他说:“改天我去镇里重新给你买。”
阿图看桌上的菜没动:“怎么不动筷,你们快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