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淮芊舞确实不错”
“是不错”江遂附和道,“不过,在我看来,小侯爷若是穿起纱裙起舞,舞姿定不比她们的差。”
沈长安听了这话,顿时不高兴了。陪他喝酒聊闲,他竟然……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江遂,你羞辱我?!”沈长安起身就往外走“将军好雅兴,你自己慢慢赏吧!”
“没有没有”江遂见他走了,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江遂领着沈长安来到寒月池边,银光洒满大地,月光如水,静谧而美丽。沈长安与江遂并肩而立,听着风过丝竹发出的“莎莎”声。被这凉风一吹刚刚那股心头的躁气也散了不少。
“怎么样?景色不错吧?”江遂问道,手中握着自己的剑,剑尾还扣了个骚气的艳红色玉扣流苏。
沈长安点头附和:“还行。”
两人走在池水边,然而,就在这时,江遂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气息袭来。他捂住胸口,脸上开始泛红,努力眨了眨眼睛,眼神涣散了好几次才重新聚焦。
“江遂,你怎么了?”沈长安察觉到了江遂的异样,伸手扶住了他,问道。
江遂摇了摇头,努力保持着镇定:“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些不舒服。”
沈长安看出江遂的不适,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环顾四周,想要找个地方让江遂休息一下。
一股邪火刺激着神经,江遂太阳穴突突的跳,眼中是化不开的浓烈欲望。连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紧紧抓住沈长安的手臂,身体也有些细微颤抖。
“你这是……?”沈长安不带一丝情绪地问道,他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症状,心中燃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一切都太巧了,从长安城外相遇,逃出府被他带走到现在他与自己喝酒中药,和那张脸,以及性格,都太巧了,沈长安在京都这么久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他可不信这背后没人安排。
是皇帝还是丞相,或者都是?沈长安在官场不结善缘,若是仇家那可太多了,要是一个个想,一个个查,那得到什么时候去?索性懒得想了,总的无论是谁目的都是一致就是了。
沈长安握住了他的手,摸上了他的脉。过了几个呼吸,沈长安给他下了结论“江遂,可能是刚刚在醉风楼,你的吃食被下了大量尽欢散,你没有发现吗?”
江遂听着他说的话,明明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分别,但是就是觉得他说得轻轻的,向羽毛拂过心中,带起一阵痒意。他呼吸急促而有力,他紧紧地盯着沈长安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我……我被下了药?”他艰难地说道。
“嗯”
“这是尽欢散,末影楼一位毒医所制,与其类相比药效更甚,一年前运去淮南一批,这药想必你也知道,虽然不是毒药,但不及时解了轻则不能人道,重则武功尽失下半辈子做个废人,你想怎么解?”沈长安这话说得随意,一双慵懒的淡褐色眸子微抬,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江遂看着眼前人感觉浑身燥热更甚,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而困难。此时凉风一阵阵带着树叶漂浮,这个温度的风吹在人身上只觉得十分凉爽,而江遂却是觉得像是折磨一般,说不出的难耐空虚,是他不曾体会过的。
“那小侯爷可有什么办法能解了这药。”
沈长安看着江遂痛苦的样子,也没法镇定:“进冷池里坐着吧,会有所缓解。”
沈长安搀扶着他走向冷池。池水清澈见底,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池中,让水淹没了身体。
池水寒冷刺骨,可江遂却还是觉得身体燥热的紧。
“江遂,你且忍一下,我去给你找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子吧”沈长安说道。
“别去!”江遂一把拉住了沈长安的手腕。眼泪都逼了出来,抬头看着沈长安,喘息着说道:“小侯爷帮我疏解可好?我不要别人。”
沈长安脸瞬间冷了下来“都这种时候了你竟还有逗弄我的心思,我是男子,如何能...”
江遂一把拉过沈长安摁在石台上,凶狠急促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在江遂扯开他的衣襟时他终于反应了回来,迅速挣脱他的束缚,逃冶似的上了岸。
转身就要走“江遂,本侯暂且当你是神志不清,我去给你找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来。”
还没走出两步就再一次被拉住了手腕“长安,你当真不愿?长安...你若不愿,也别给我找别人,本将军不要别人。”
他的一句“长安”让他恍惚间看到了他的槐瑾。
沈长安的心猛地一颤,仿佛有电流通过。他抬头望向江遂,渐渐的与他记忆中的那张脸再次重合。
实际上刚刚江遂眼中含泪,求沈长安帮他的时候,沈长安就在动摇了,也就三年,还没到能忘记他心中那人相貌的时候,随便来个认识卫槐瑾的人看着心中也怕是会觉得卫槐瑾没死。
只不过皇帝早在三年前就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再提卫槐瑾半句,他来京都这段日子不是没有人想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说,只不过无论是各处官员还是世家公子小姐都不傻,没有人愿意去找不痛快。要是真说了,可能会被皇帝追责不说,搞不好还会触了这位的霉头,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愿意被人说替身呢,他毕竟也最近风头正盛的人,受皇帝宠爱就算了,还是丞相门下的。
“槐瑾?”沈长安轻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
江遂似乎也听到了沈长安的呼唤,他一把将沈长安拉到了怀里“小侯爷看清楚了,我是江遂,不是你那个死北蛮手中的青梅竹马卫槐瑾。”
沈长安摇了摇头,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意识也有些迷离,一下子被魇住了。“不是,我只是……只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心中多了点痛苦和哀伤。
江遂看着沈长安痛苦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但体内的热毒不容许他想太多,伴随着一句又一句的“长安”,他到底还是没推开。
江遂看着沈长安叫着卫槐瑾的名字只觉得嫉妒的发狂,挑衅道:“小侯爷与我做着这事还叫着他的名字,与他当真是情深义重啊。”
冷池中的水流本来还是涓涓溪流,平稳绵长,许是赤上突然涨潮了,远方传来低吟声,溪流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水流的速度逐渐加快,向下冲来。
水流冲向石岸,发出“哗哗”的声响。浪花飞溅,溅在石岸上,又顺着石壁滑落。水流一次次地拍打,毫无顾虑的冲撞的石岸,就连江遂和沈长安身上都漫起了水汽。
水流每一次拍打在石岸上都会伴随着“啪啪”的响声。白色的水汽在此处缓缓流动,时而聚集成一团,时而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慢慢平静下来,冷池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余韵未过,水面一圈圈晕开,待水流平复时沈长安以为结束了,可他错了。今日这水流很是奇怪,时而汹涌,时而绵长,时快时慢,毫无预兆。
沈长安的意识随着耳边的一声声“长安”而浮浮沉沉,他眼神渐渐涣散,心里想着:本侯这算是有意识的沉溺吧。
想当初这尽欢散还是他亲手制的,药效变大了好几倍,怕是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东西会用在自己身上。
从夜晚到早晨,又从早晨到夜晚,沈长安不知道晕过去了多少次,迷迷糊糊间,沈长安嘴里喃喃着“槐瑾...阿瑾...”等药效退下时,江遂就暗中把沈长安送回了侯府,到了永安侯府沈长安才刚被放在塌上就发起了高热。
然而他原本以养病的由头请了短假,现在好了,养病变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