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来京都这一个月,还算是安分守己,除了时不时的传出些许赞美的声音,和皇帝有意给他安排官职让他定居京都的话,一切都还不错。
这天重九节的夜晚,华灯初上,整个京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沈长安自回到京都以来都闭门不出,对外放出了自己旧疾复发、正在府中休养的消息。
傍晚,月黑风高,沈长安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悄悄溜出了侯府。他穿越了黑暗的街道,避开了巡逻的士兵,终于来到了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闹集。他许久没跟这些人一样感受着这种平淡但又千金难求的烟火气了,日日一日独坐在侯府的主位上。
过了会儿,那群守着的御林军也反应了过来,一队身穿铁甲、手持长枪的士兵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们的目标正是沈长安,皇帝已经得知了他的病情,明面上担心他的安危,因此特意派出了军队前来保护,实则监视。这群人反应过来就连忙追了上来。
陛下吩咐过如果他出府一定要跟上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沈长安见状,转身就跑,他甚至连武功和轻功都懒得用。他穿梭在人群中,躲避着士兵的追捕,那些士兵发现暴露了,开始紧追不舍,一步步逼近。
就在沈长安即将被抓住之际,他不小心与一个路人撞了个满怀。他连忙道歉,抬头看向那个路人,却发现对方正是江遂,他像是没缓过神,眼睛里都还透露着一丝惊慌和不安。
江遂不紧不慢的看着追来的士兵,沈长安此时颇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有意思,他这是想做什么,我也有点一时拿不准了。
“快走!”他拉着沈长安的手,踏着轻功带走了他。江遂带着他踏着屋顶穿梭着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总算是甩掉了,上次见面你轻功还不错,怎么这次不用?”江遂盯着他那修长的脖子说道,淡灰色眼眸转着,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废体力,本侯身子有些孱弱,便不耗费那点心神罢了。”沈长安也松了一口气,心中依然忐忑不安。这里离得不远,但是相对较为僻静。
“小侯爷,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了,前面有我的马车,要不要来躲一躲。”江遂说道,“不然被抓回去就麻烦了。”
沈长安点头同意,跟着江遂一起朝他的马车走去,江遂率先上了车拨开帘子,向着他伸出手去,沈长安虽然有些犹豫,但到底是把手搭了上去。
江遂道:“我去打听了一番小侯爷,名愿舒,字长安,倒是个好名字。”
沈长安:“将军过奖,今日就多谢将军了。”
江遂说:“不过,前些日子听闻小侯爷告病在家修养了,莫不是我记错了?”
沈长安答:“在府中实在烦闷,想出来逛逛。至于为何翻墙出来,只不过是怕那些士兵汇报给陛下,本侯爷不过想多躲几日闲罢了。
江遂想到了那日沈长安与他在酒楼顶层,他都能一跃而下稳稳落地。今日怎么出个府还能差点被那几个士兵抓到了。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出来了,“以小侯爷的轻功出个府而已又怎么会引起官兵的察觉,怕不是故意的?”
“你猜。”
沈长安凤眼微挑,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其实他就只是真的想出来逛逛,顺便提醒一下京都手眼通天的各位大人,九安军尚还听命于他,与末影楼的联系也未断。
不然他要是真想出府就凭陛下派下来的那些人怎么可能发现。
不动武功也不用轻功当然是因为自身现在的实力不允许。
病弱的人不宜动武,不然被看出一点细微的什么就会被无限放大,猜忌的目光自然会被引过来,他可不想日日在别人的敲打和监视下活动。
即使江遂没出现也会有别的人来接他。
他适才应该是看到了江遂,不过一晃眼,也不是很真切,直到近了鼻尖嗅到那股暖香才强行骗过身子撞了上去。
江遂浅笑,道:“出都出来了,那不如我带小侯爷去醉风楼去消遣消遣?”
“不必,本侯爷自己逛逛就好。”
“我刚刚才救了小侯爷,怎么,小侯爷竟不愿赏脸陪我去喝喝酒?”
“那就去吧。”
突然马车撵到了一个小石子,猛的颠簸了一下,沈长安一个没坐稳,因为惯性一下子向前扑去,江遂赶忙扶住他。冲外头喊到:“你怎么驾的马?要是摔着小侯爷你有几个脑袋担待得起?”
外面很快传来急急忙忙的声音“是,将军教训的是,小的刚才一时没看到路上有颗破石头,现下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定不会再让小侯爷受惊。”
“嗯,好好驾车。”
江遂面上责怪马夫怎么驾的马,随后又转头对着沈长安调笑道:“小侯爷才刚答应了要跟我一起去喝酒,怎么就急着投怀送抱啊?”
“江遂!?”沈长安听见他这么说,震惊于他的没脸没皮,皱了皱眉,赶忙推开了他,坐了回去。
江遂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人儿,只觉得当真可爱。不过他倒也没在打趣沈长安。
醉风楼。
这座名闻遐迩的酒楼,以其精美的装饰和风雅而闻名。两人坐在天字号三号雅间内,透过窗棂,可以看到外面灯火辉煌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沈长安,身着天青色青衫,头发半束着,他手中轻轻转动着一只精致的玉杯,杯中盛满了琥珀色的美酒,酒香四溢,令人陶醉。
江遂,则身着一身红色锦衣,英气逼人。他也手持一只玉杯,与沈长安相对而坐。
“将军,你先喝着,我想出去转转”小侯爷沈长安首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忧郁。
江遂微微一笑,摆手示意沈长安过来“小侯爷别急着走呀!我刚好知道一处冷池,那里风景甚好,大不了等会我陪你去透透风。”
沈长安听他这么说只好作罢,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相庆。“这醉风楼的姑娘跳舞还不错,留下来一起看看。”沈长安附和道,“醉风楼的舞姬再美也要有人看的,将军要做伯乐,他们自然美。”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然后,他们开始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突然,一阵悠扬的乐声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两人相视一笑,决定出去欣赏一下舞姬们的表演。他们走出房间,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台子下。
灯火辉煌,舞池中央有几位美丽的舞姬起舞。身姿轻盈优美,舞姿翩翩,引得那些个文人雅客一阵叫“好!”
沈长安和江遂站在一旁,欣赏着舞姬们的表演。江遂见多了边关周国的异域舞娘。难得见京中歌舞,竟还觉着有些新奇。沈长安见多了,只觉得差点新意。不过还是开口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