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回京面圣这事来说两人就不可能站在一起。
在皇宫的大殿之上,小侯爷沈长安与将军江遂一同面圣,气氛庄重而肃穆。
“陛下,如今边疆初定,若此时加重赋税,无疑是给刚刚经历战火的百姓雪上加霜。”沈长安语气淡淡,事不关己般,随口一提的样子,眼神却犹如一根针刺向江遂,“我主张减轻赋税,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这才是长久治安之计。”
江遂又岂是等闲之辈,他微微一笑,反唇相讥:“小侯爷此言差矣,国库若不充实,一旦敌寇再来,我们又当如何应对?更何况,近两年送去边疆的粮草有多少落了京都各位大人手里,又有多少送到了将士们手中,我最清楚。”
上层人一层层剥下来都要刮一层油水,层层剥削下来能一日三餐都吃就已是奢侈,更不会去追究能不能吃饱了。
江遂所提的并非全无道理,但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更值得同情,此时更应该遵从道家,“无为而治”休养生息才对。
“江遂,你这是在为富者谋,而非为民请命!”沈长安声音中都带了层薄怒。
“哼,小侯爷,你这是感情用事!”江遂毫不退让,“治国理政,怎能单凭感情?”
这也让大名鼎鼎的厂都池羽看了一出好戏,毕竟好像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这位小侯爷说话了吧?更别说争吵,这常胜将军怕是活不久了。
也不知道以后他还能不能过得下去,刚到京中就把这位得罪了个彻底。
皇帝被他们吵的头疼,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看着两人,冷声说道:“够了!孤不需要你们在这里争吵不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两人的心头,他们顿时愣住了。
沈长安连忙向着高堂行礼,语气略显急切,“是我失言了,陛下恕罪。”
皇帝也反应过来刚刚对沈长安的态度不好,本想出声安抚两句,又想到江遂刚立了功,是功臣,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
沈长安心道:真是疯了,我怎会今日与……与这江遂杠上了。
丞相正愁没法给沈长安使绊子呢,这可不就得先跳出来搅搅浑水?能让他么失礼的也就只能是在三年之前才能看到了。
理旭目光微妙地扫过沈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小侯爷一片赤诚,忧国忧民,实在令人钦佩。只是,领兵之人,是不是也该学学如何‘知进退’呢?毕竟,朝中还有许多像江将军这样的实务派,不是么?”
江遂闻言,自是得把这草台班子搭下去,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接话道:“丞相说得极是,治国需循序渐进,不可冒进。”
沈长安听出了话中的挑衅,心头微怒,但他知道,这时候必须保持冷静:“丞相教诲,愿舒记下了。但请恕我直言,真正到了战场,纸上谈兵和深思熟虑,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沈长安轻轻一笑,侧身借位挡住了皇帝的视线,用仅有两人可见的声音说道:“听闻丞相的千金不受礼数约束,做出了不少荒唐事。”淡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丞相家中也只有一子一女,少爷叫理晏在幼年被仇家带走生死不明,千金叫理甑被宠的无法无天,理甑表面上是那个世家小姐虽然跋扈了点但父亲毕竟也是当朝丞相大人,所以也正常,但是极少人知道她私底下做的一些腌臜事,不过也正常,世家贵族里见不得光的事多了去了,只不过没捅出来之前,各个人心里都默认没有。
丞相脸色一变,沈愿舒显然是知道点什么,算了,今日就当吃了个亏,也只能退一步。
丞相面色微变,旋即恢复常态,随即也借着这个体位小声说道:“小侯爷有勇有谋,本相佩服,令嫒年幼无知,还望小侯爷多多担待。”沈长安回以微笑,却不接话,朝堂上的气氛一时凝重异常。
“陛下,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江遂也连忙一礼拜下,起身撤走。
二人一同出了那个宫门。
沈长安率先开了口“将军既是丞相门下,那今后你我便各自为营。”
江遂拉上了他的手“小侯爷合出此言?本将军只是在政事上与小侯爷意见相左也不行吗?”
“不敢。”话罢沈长安回了侯府
两个少年将军若是为敌,那无疑皇上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如今局势三分,以沈长安一人牵制百官,而有沈长安在理旭就永远被压了一头,皇帝急需牵制他的把柄,而理旭也需要一个搬到他的机会,而他向来谨慎,顶着一张与卫槐瑾九分像脸的江遂才是最好的破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