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后面呢,等会儿估计就追上来了,我有些事办所以赶得急。”
沈长安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不显,还是不确定的问到“你……你叫江遂?敢问将军可认识卫槐瑾?”
“不曾见过,不过久仰卫统帅威名,可惜见不到了”
沈长安神情恍惚,握住了他的双手臂弯,语气急切的问道:“那我为何从未听过你的名讳、你是归属哪部门下的将军?”问完沈长安一顿,才发现有些失态了,迅速放开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江遂见他放开手直直向他的后方走去。还不忘调侃道:“本将军属于陛下麾下,小侯爷问那个部署莫不是要给本将军安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不过我应该算丞相门生吧。”
沈长安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不敢,是我失言。”
两人并没有进城,而是在长安城外。寂静的夜晚,除了风声就只能听见自然生物制造的动静,小侯爷沈长安与将军江遂并肩而行,星光洒在他们身上,无形的给他们添加了一层光。
沈长安轻抚着手中的剑柄,回头客套道:“江遂……将军,此处前行几十里路便是长安城,离京都不远,能与之同行,我之幸。”
江遂微微点头,回应道:“小侯爷言重,能与小侯爷同行,是我的荣幸才对。”
“将军,这次凯旋而归,又得陛下器重未来前程不可限量,想必剑术也是高强吧?”沈长安开口说道,“我小时候也学过剑术,但与你相比较,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江遂微微一笑,回应道:“小侯爷过誉了,你是镇国将军之子想必剑术是顶出色的,不必谦虚。”
沈长安心中一动,继续试探道:“我小时候有个好友,也学过剑术,我们经常一起切磋。他总是说以后长大了要我保护他,可是还没能等到我保护他,他就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在一次与敌军的对战中,他再也没回来,他们都说他死了,死在战场上,但我不信。”
江遂听了这话,只当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战死沙场了?那真是可惜。”
沈长安见江遂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心中不禁激动,随机又转为失落起来,“是啊,是有些思念,不过人总得看开点嘛!那你呢?”
江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本将军散漫惯了,虽喜欢交友,但却没遇到过小侯爷说的那般情形。”
沈长安心中一紧,“那将军还真是好生幸运”
江遂连忙开口“逝者已逝,小侯爷节哀。”
沈长安见江遂的如此反应,心中不禁暂时放弃了自己的猜测,“嗯”
江遂听了这个回答,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小侯爷叫我名字就好,不用如此客气。”
“江遂”
第二日,马车内,沈长安闭目养神,身旁江遂静静地坐着,两人的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轻轻碰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突然,车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沈长安睁开眼,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江遂微微倾身,透过车窗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跪在路中间,泪眼婆娑,身边摆放着一只破旧的木箱,里面散落着几枚铜钱和几张泛黄的纸张。
“停车。” 沈长安淡淡下令,马车缓缓停下。他推门而出,只见那位老者抬头望向他,脸上满是哀求。
“侯爷,小的老实在没办法了,才敢拦路求助。” 老者颤抖着声音,语气中带着绝望,“我儿被冤枉入狱,只因家中贫困无力赎身,求侯爷伸伸手,救救我们一家老小。”
沈长安下车,蹲下身,目光如炬,凝视着老者,“具体何事?从头说来。”
老者闻言,泣不成声地讲述起来,他的儿子被当地豪绅诬陷偷窃,尽管无辜,却因无法承担昂贵的赎金而身陷囹圄。他四处奔波,求告无门,家中财产已被搜刮一空,无奈之下,只好冒险拦路求助。
江遂疑惑,看向老者,道:“这里里京都也不远,达官显贵多的是,你为何专拦小侯爷的马车?”他一顿,眼里划过探究,“或者说,你怎么知道这是小侯爷的马车。”
那老者连忙叩首,慌慌张张的答道:“小的,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向叔婶借了点钱财,想要找‘末影搂’的人帮帮忙,可是接头的那个人说‘末影楼一向只做等价交换的买卖,你这些钱财差远了,请回吧。’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走了过来,拿走了我手中的那串铜板,他告诉我‘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最近小侯爷要回京都,你可在西街守着,他一定会帮你,他的马车上帘有一个莲花云纹。’所以……所以我就斗胆拦了马车。”
末影楼?
早在边境就听说的一个江湖门派,也不知道有没有渗入皇宫的势力。
沈长安扶起了那位老者面上柔和,“不用这样,他说的不错,我确实会帮你。
江遂站在一旁,听着老者凄楚的诉说,心下了然。他转头看向沈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小侯爷,此事交给我处理就是了。”
沈长安微微点头,示意他放手去做。江遂立即吩咐随行的亲卫,调查此事。
老者感激的点了点头,向江遂和沈长安道了谢,说着又要跪下去,江遂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老人家您可别老是跪呀,我和小侯爷加起来半百都不到,您这可别要折煞我们,若你说的属实,我们自会给你一个公道。”
沈长安扶着老人家坐到城门口一边的树荫下坐着,楚仁拽下水壶递给他,沈长安打开壶塞把水壶放在老人的手上,老人手上有许多粗糙的茧子,甚至有的还裂开了:“老人家,喝点水吧。”
“多谢小侯爷,多谢这位将军,多谢二位为我申冤,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了。”那老人紧紧握着水壶,还是快速喝了一口,许是喝得急险些呛到了,他仔细擦了擦壶口,小心翼翼的把水壶递了回去。
“不必,老人家你且先等着。若你所言属实,定还你一个公道。”江遂示意手下人动手去查。
不久,亲卫回报,事情正如老者所说,其子确被冤枉,且大狱中还有不少类似的情况。
江遂当即决定,将此事上报朝廷,同时派人前往监狱,释放那些无辜之人。沈长安转身对他道:“此事背后必有隐情,我打算彻查到底。”
江遂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我可能要在此地停留几日,若将军急着回京复命可以先行一步。”
江遂缕了沈长安的一绺发丝在手中把玩,他捻着沈长安的青丝道:“小侯爷可真是活菩萨,晚几日回去也无妨,在回京路上还能遇到这种情况,想必陛下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江遂看着自己身旁低着头的人儿,他的皮肤白皙如玉,恰似水中浮出的白莲一般。他那一头墨发随意披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特别是那双丹凤眼,看人时总觉着眼波流转,眸中含情。那个柳叶眉又平添几分病弱。
应该说是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浑身病恹恹的,但是又不像是常年服药的,他身上一点药味都没有,若是常年服药者,即使日日都在沐浴也会留下淡淡的药香。江遂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江遂心道:这么温柔和煦的一张脸,可惜却要换上这副冷冰冰的神情。
沈长安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两个包子,“你能留下也好,不如一起逛逛吧,这里离京都也没多远了。”
江遂接过了一个包子,“好啊那就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