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全都明白了，谢谢你。”温澈真诚道谢，忽然想起休整区的餐食时间已到，顺势邀约，“一起去取餐吗？”

“好。”

两人并肩走向餐点间。屋内依旧人头攒动，餐食依旧是馒头、青菜与清汤。排队等候时，周遭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议论声压得极低，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他俩走得也太近了，宋妄什么时候愿意和旁人结伴了？”

“谁知道呢，不过有宋妄护着，往后怕是没人敢轻易招惹温澈了。”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温澈耳尖微微发热，下意识放慢脚步。宋妄却仿若未闻，神情始终淡然，径直取好餐盘，依旧选择了角落的空位落座。

用餐过程安静闲适。温澈小口啃着馒头，想起永无止境的轮回，轻声感慨：“一轮接着一轮，好像永远看不到尽头。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很累。”

这句话藏了他数轮以来的疲惫与茫然。被困在这座应试囚笼里，重复着相同的煎熬，任谁都会心生倦怠。

宋妄舀了一勺菜汤，沉默片刻后开口：“累是常态。但只要还在分数线之上，就还有往前走的余地。”他被困在此地更久，麻木过、倦怠过，可看着身边这个始终咬牙坚持的少年，心底也悄然生出了不一样的念想，“慢慢走，总会不一样的。”

没有空洞的安慰，却字字沉稳，安抚了温澈心底的茫然。

一餐饭结束，两人一同走出餐点间。休整倒计时仍在不断缩减，距离新一轮集结开考，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下午我打算在宿舍刷题，你呢？”温澈问道。

“四处走走。”宋妄望向长廊尽头的浓雾，“若是遇到解不开的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

两人在岔路口道别。温澈抱着习题本走向宿舍楼，脚步轻快。阳光穿过廊檐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囚笼依旧冰冷，轮回不曾停歇，暗处的恶意也从未消散。可如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这份在绝境里慢慢滋生的陪伴，成了漫长灰暗岁月里，最珍贵的光。

而立在廊下的宋妄，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笔杆。漫无边际的轮回，似乎也因为这道单薄的身影，不再那般枯燥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