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不知道是踩好点了,还是恰好想起来有这么个人流落在海外,拍了一些初中的字条发过来。
“我回家拿资料,看看我找到了些什么?”
梁溪点开一看,全是她初中稚嫩的字体。
【姐姐,我错了】
【姐姐,我保证再也不会xxxx了】
【姐姐,我想跟你和好,望批准】
梁溪感觉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
人总是很容易被扯到回忆里去,那是她初二犯浑后,一张一张递过去的字条,低声下气,甚至还喊了姐姐。
初中那个时候,总是年轻气盛,只大了两个月是断不愿意喊姐的,结果那个时候梁溪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虽然后面还敢),道歉是非常诚恳的,认错态度也是非常良好的。
结果陈温知道她的尿性,吃过好几次亏后,不管她道歉多诚恳,都不予理睬。
梁溪记得有很多字条,一递过去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她那个时候还很愤怒地跑去垃圾桶捡起来,然后撕碎,似乎撕碎了就能销毁自己曾经低声下气的证据,磨灭被不当一回事的痛苦。
结果陈温手里还有这么多。
我滴个乖乖,人类的黑历史果然是一抓一大把。
梁溪顶着尬得发麻的头皮,一直往上翻,发现好几天前,陈温发的消息她都已经没回了。
生日当天晚上,陈温问她礼物喜不喜欢,问她惊不惊喜。
隔了一天发消息说,准备下周找个时间回家一趟。
三天前问她,还不回消息是不是想死。
梁溪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半分钟前发出去的:“哇哦,你居然回家了。”
哇哦哦,她完蛋了呢。
果然,陈温那边显示了正在输入中,好几秒后,梁溪被响起的电话铃声打得措手不及,手中的手机被她小幅度地抛起,在她左右手之间轮转了好几次。
她刚刚回了消息,所以现在想躲都来不及,现在是晚上十点多,这意味着即使梁溪要以“在忙”为借口推脱,也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连着被搬出来的老师一起骂。
于是她按下了接通键。
陈温坐在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地方,盯着她,也不说话。
陈温有时候压迫感很强。
梁溪自知理亏先道歉,说自己太忙了,还考了两场试,巴拉巴拉干了什么什么,手机卡bug了,微信吞消息了...理由找了一大箩筐。
陈温听着她狡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等梁溪诡辩完了,陈温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说她重色轻友,说她见色忘义,说她不识好歹,不回消息,满脑子诗情画意,却忘记了在奋斗的姐姐。
好的,是的,我有罪,梁溪老老实实跪着,一句一句应。
她或许在百忙之中看见过,但钟持意强势地把她的脸掰回去,比在餐桌上收走她手机的陈温还要不容反抗。
更何况那个时候钟持意有着其他的东西吸引着她,让她忘记所有的一切,只沉沦在她的身上。
对不起,色令智昏。
请原谅罪恶的女同性恋。我们女同性恋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温见她认错态度良好,骂完了也就算了,问她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的,梁溪很懵。
陈温叹了口气,看起来真的很想揍她一顿,把她不开光的脑门砸开:“寒假不回来吗?”
“姐姐,这边寒假算法不一样,我寒假也要去医院的。”
梁溪老老实实回答。
“她不过去,你不回来?”
梁溪毫不担心:“嗯哼,怎么了吗?”
“担心你一下而已。”
陈温看她一脸坦然,也就没继续提——她大一的时候干的事情。
“哎呀,这个不会有事的。”
梁溪给她打包票。
“时间过得太快了,我又不像之前一样闲,你看,我连你的消息都不能迅速回,哪还有空搭理旁人。”
陈温不在她的身边,不能直接动手,只是瞪着她说:“你最好是因为忙没回我消息。”
梁溪吐了吐舌头。
陈温有着全新的工作,是一个与她专业对口的全新工作室,百废待兴,梁溪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只要是她做的选择,梁溪都表示:“你选的不会差的。”
被陈温选择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差呢?
陈温勾着唇笑了笑,身旁的人给她递了一沓文件夹,高到差点把她的脸挡住。
陈温说:“当然。”
“从来都是呢。”
.
后面估计是真因为忙而回不了消息了。
课程和学期都接近尾声,她的老师似乎觉得太清闲,又扔了一大堆文献给她,给她又找了个刚好能在这边做的课题。
老师笑眯眯地看着她:“别浪费大好时光哦,小溪。”
好吧。
梁溪想,有时候抽到SSR卡,也挺累人的。
毕竟抽卡也就一瞬间,金光闪过点跳过,SSR的出现轻而易举,但后续养卡真的累死人。
钟持意可能比她更累,只是比她会熬。
从小画画的美术生,从高中开始基本上就昼夜颠倒,居然会有不少的时间与她重合。
梁溪记得高中有一次她睡不着,蹑手蹑脚出去,走到楼道口,看见昏暗灯光下,钟持意拿着炭笔在写写画画。
那个时候她们还没在一起,就是有点奇妙的氛围,梁溪想了想,回宿舍把今晚没做完的物理习题册抱了出来,蹭过去要分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