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中安稳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成长了,对此不屑一顾,也不是因为她强大了,充耳不闻坏事。
而是因为太阳真正落在了她的身上。
梁溪一遍遍告诉朋友们,钟持意有多好,她有多喜欢她,一遍遍地帮她解释,自己不是冷淡,也不是不把她们当活生生的人看。
即使钟持意很清楚,梁溪解释这些事情,其实是在诡辩,她就是冷淡,就是没把那群人当人看,那就是钟持意的本质。
但梁溪依旧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帮她躲过了又一次的孤立源头。
孤立是很可怕的,因为孤立不会止于孤立,它会卷起飓风,把人砸得稀碎,甚至碾碎梦想。
“谢谢你。”
钟持意说。
梁溪被谢得莫名其妙:“干嘛?谢我骄傲自满,嚣张不已?我后面还反思过,是不是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因为她看起来很需要被满足自尊心的样子。”
“谢谢你站在我的身边。”
钟持意心想。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只要你站在我的身边,我就能更好地呼吸。
钟持意觉得梁溪当初害怕得逃跑的理由,是完全正确的。
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朝圣,在相遇的那一刻就种下种子,而后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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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持意承认自己没有认真听梁溪的论文,但她实在是听不懂那些奇怪的专有名词,似乎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可凑起来的意思又完全不同。
而梁溪此刻把她的笔夺走了。
钟持意的眉毛都没抬起来,任由她把笔拿走,然后凑过来亲自己。
梁溪的吻很多元,完全取决于她的心情。
吻在嘴角,下颌,手就会开始不安分,钟持意感觉自己又被带到了床上。
这是梁溪夜不归宿的第三天,或许会是最后一天。
因为梁溪把自己的戒指取下来后,一直没动,居高临下地看着钟持意。
“你什么时候回去,明天怎么样?”
这回没等钟持意反问,梁溪就给了一个设问句。
“你想我回去了?”
钟持意看着梁溪的眼睛,伸手到床头柜上抓了皮筋,努力地撑起身体帮她把头发束起来。
她的头发没剪过,比之前又长了些。
“我觉得你有必要回去了,不能祸乱朝纲。”
梁溪把手伸到她的嘴边,要她亲吻自己的手指。
很直白的动作。
钟持意没有一丝犹豫地亲在她的中指指节。
这是情事的开场白。
梁溪似乎越来越喜欢在床上居高临下,她感觉自己在培养一种奇怪的“爱好”。
无论什么都需要练习。
如果在情事上学会了接受,那么在别的地方也会更加坦然。
就好比她现在说话越来越直白。
“如果你回去了,我会想你。”
“非常,非常非常想你。”
钟持意的声音拼凑不出完整的话。
而罪魁祸首恰恰是她刚刚虔诚亲吻过的手指。
“但你必须回去,因为我们还要有很多的时间用以想念。”
“我们要为将来,创造时间。”
就必须分离,必须调和。
即使我爱你,即使我一次又一次的靠提问挽留,即使我清楚只要我开口,你甚至会放弃一切留在我的身边。
梁溪想。
自己就是跑出来的先例,怎么能随便让人为了简单的爱情放弃自身的利益呢?
即便钟持意不在乎,她也在乎。
她要把鸟推向空中。
钟持意的手上有她送的戒指,那只鸟一定会飞回她的手边。
所以她不害怕。
她亲亲钟持意手上的戒指。
“别怕。”
“我会一直爱你。”
别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