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我行李在酒店，衣服也在酒店。”

钟持意没算好时间，或者说她没算好两个人的久别重逢像天雷勾地火，两个人在公寓里赖了一整天。

“嗯，先穿我的，我待会就上课了。”

梁溪把她拽起来，随意塞了两件在她的手里，就开始扒拉她的衣服，脱一件还亲一下。

钟持意被亲到肩膀的痣的时候，下意识一抖，想拒绝她帮自己穿衣服，又有些舍不得。

她有些愣神，梁溪似乎很热衷于帮她做什么，比如说喂饭，比如说穿衣服。

梁溪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冲她笑了笑：“职业病，最近在一个很有爱的科室见习。”

钟持意脸垮了下来。

“你对别人这样做？”

“你指什么？”

梁溪反问她。

钟持意弯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你最好没有。”

梁溪没太明白她指的具体是什么，但莫名其妙有种被冤枉的感觉：“我本来就没有！”

.

这节是总结课，比平时多了两成人，没有人翘课，但专业课高深乏味，也一般不会有人旁听。

所以即使人很多，但两个中国人面孔牵着手出现在教室，还是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

大家虽然互相不认识，但是上过几次课还是会有点脸熟，钟持意有些好笑地看着那群以怜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人，另一只手揪了揪梁溪的袖口。

梁溪视若无睹，牵着钟持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安慰钟持意：“没事，他们只是觉得你冤种而已。”

钟持意：……

好有说服力的安慰。

报复吧，这就是报复。

这个老师平时上课就快，上总结课内容多了，语速更快，梁溪切实地感受到人比AI强大，翻译器的翻译速度跟不上了，专有名词听不懂了，她还能勉强跟上进度条。

被怜爱的冤种钟持意，在她身边小鸡嘬米，头一点一点的。

梁溪不怀疑她的语言能力，但是这里面夹杂了太多专业词汇，有的时候翻译器都翻译不出来是什么，听得快睡着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钟持意很乖，没突然之间搭上她的肩膀打断她的听课节奏，只是啄米一段时间后，摆烂一样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梁溪转头看了一眼，在老师停顿的空挡，把刚刚因为走热了脱下来的厚围巾张开给钟持意搭上去。

她昨晚睡得很熟，所以不确定钟持意究竟是几点睡的，更不知道她是几点起的，甚至不知道她到底睡没睡，反正要睡觉就不能着凉。

啊...她昨天晚上还是忘记说晚安了。

梁溪转着手里的笔，脑子转速飚了上去，边听课边分神出来看看钟持意身上的围巾有没有滑下去，有一次发现往下滑了半片，她伸了只手出来给钟持意提了上去。

有一种自己是幼儿园老师在管午睡的感觉。

上完课老师公布了一下考试范围和题型，就提前给大家下课了，脑子连轴转了一个多小时的梁溪看着身旁睡得很好的人，有些恍惚。

高一的时候她们还是一个班，梁溪的吊儿郎当是出了名的，上课睡觉，看小说，甚至吃东西，跟着同桌上课看电视剧，无恶不作。

她不小心睡过头，下课了都不知道的时候，钟持意就会出现在她的身旁，很安静地等着她醒过来。

没醒的话，钟持意会回去，等待下一个课间。

后面分了班，两个人就不在一个班，钟持意也选了美术，时间变少了，也没这样多的时间围在她的身旁等她醒来。

现在又一次回到课堂，感觉还挺奇妙的。

如果她去听钟持意的课，说不定会跳过小鸡啄米那一步，直接开睡。

或许是老师和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室内温度低了一点，也或许是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会给人一种下坠的感觉，钟持意猛地抖了一下，惊醒了过来。

“睡醒了？”

“唔，嗯。”

刚睡醒，不，应该是刚惊醒的人凑过来抱住她：“有一种突然下坠的感觉，就醒了。”

梁溪猜对了。

她接住钟持意，揉了揉她睡乱了的刘海，伸手抓住差点落地的围巾，扯了上来。

“你要长高了，知道吗？”

“还长？”

“嗯...长成两米巨人，九头身，漫画比例。”

钟持意反驳她：“漫画比例是三头身。”

你别骗我。

梁溪揪着钟持意的小耳朵，象征性地扯了扯：“撒谎的人耳朵会变得特别长。”

“像兔子一样吗？”

“像长颈鹿的脖子一样。”

钟持意笑了笑，埋在她的脖子处亲了亲。

“长颈鹿的脖子没有你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