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干嘛,我揍你一顿?”
她确实没那么无理取闹了,人都会成长,她会因为造作错过很多事情,那样的结局影响她的心情,又影响她人生活。
梁溪那么多年下来,学会了但是还在努力践行的道理就是——不要把刀捅向最爱你的人。
所以她改好了。
当然,不只是她的努力,这里面有有钟持意的缘故,也有陈温的缘故。
陈温的霸道镇压和主见,让她摆脱了初中那种遇事不说,往死里折腾的习惯。
钟持意带有很强的占有欲,却从来不会伤害她,基本上都是以她为主所做出来的行为。
最好玩的是,钟持意是目的性很强的人,这和她不一样,甚至和陈温都不一样。
她和陈温都会因为找乐子而出现很多随机案件,比如说她会随便给在路边难过的女生塞纸巾和糖果,心血来潮给好朋友们买小蛋糕和挂饰,陈温会随机捡小朋友,一步一步养大,梁溪就是被捡了然后赖着不走的那种。
钟持意不是,钟持意与人为善,但她不会主动和人交流,高中的时候兴许还会逆来顺受,态度温和,现在她的社交却都是以她为中心的付出。
与梁溪的舍友,师妹搞好关系,是为了追梁溪。现在送新室友礼物,也不过是想更多地了解她。
其余人,她甚至都不会留出时间去瞥一眼 。
梁溪这个在自转的小小行星,是钟持意的公转中心。
说起来好笑。
今天晚上高个子室友很高兴地告诉梁溪:“我拿到了大画家的微信!虽然我还不是很会用这个东西。”
梁溪抿了抿嘴,把蛋糕上的奶油抹到室友脸上:“你学不会的。”
室友揭竿而起,撩起一小块奶油就往她身上扔,钟持意下意识地挡在她的身前——那就是她所谓的胸前沾了奶油的前情提要。
室友还沉浸在想象中:“要是你们俩因为世俗压力分手了,或者其中一个要飞升了,那我追谁好呢?”
钟持意噗的一声笑出来:“外国人也这么爱……想象生活?”
这不是想象生活,这是痴人说梦。
梁溪挑了挑眉,小恶魔属性突然爆发:“嗯,追我,我可能会答应你。追她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结果的。”
钟持意脸马上垮下去了。
一进房间就凑过来亲她。
.
哦。
闹她的缘故是这个啊。
梁溪拍了拍捏着手机不肯撒手的钟持意的脸,她最近好喜欢拍她的脸,滑滑的,轻轻拍上去有种拍乖狗狗的感觉,钟持意的反应也像是一只被安抚好的狗狗。
梁溪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抗拒朝圣这种意味了。
朝圣就朝圣吧。
反正她在逐步放任,钟持意站稳脚跟之后,与她平起平坐,即使是朝圣,也不过是唯一的信徒和只属于她的神明。
或许信徒不止一个,但今时今日的梁溪,可以保证她的心里只有一个。
坚定的信仰圈养着信徒,也滋养着神明。
一切变得有序,变得向上生长。
直到开出花,直到结出硕果,完成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的建造。
“诶,”她戳了戳钟持意,“看完记得充电啊,明天这个老师语速太快了,我要开翻译器上课的。”
钟持意笑了笑,把手机放到自己那边的床头柜,转身抱住她,把梁溪的头搭在她的肩膀,梁溪稍稍侧身,让两个人的拥抱变得更为自然。
“不看了?”
“明天醒了再看。”
“好。”
黑暗里一时寂静下来。
梁溪伸出舌尖在钟持意锁骨舔了舔,感觉到怀里的人一个激灵:“不是要睡觉吗?”
“我明天要上课。”
钟持意应到:“我知道,所以要睡觉。”
梁溪问她:“你做什么?”
“不对,你什么时候回去?”
要先留下来,才有做什么,问题的先后顺序被她弄反了。
钟持意在黑暗中摸了摸她的头发,感受到了一点点静电,她想了两秒,不知道她的标准答案是什么:“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去?”
梁溪答得很快:“反正不是明天。”
钟持意很温柔地回答:“那就不是明天。”
“那你明天做什么?”
“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明天要上课。”
钟持意有些好笑:“我知道,你说了四五遍了。”
梁溪被笑得有些恼羞成怒,说话也变成了命令式的语气:“你要陪我去上课。”
“嗯,好。”
很好,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完了,梁溪安安稳稳地准备坠入梦乡。
钟持意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说了一句。
“不会分手,你不准答应她。”
钟持意的声音里带了不可违逆的意味,偏偏语调又温柔得紧。
梁溪也不知道自己清不清醒,反正用鼻音哼了一句:“嗯。”
她感觉抱着自己的力道稍稍紧了一点。
呼吸受限的梁溪很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方松了点力道,她彻底睡着了。
不久后,钟持意听见她在低声说着什么。
她把耳朵凑了过去。
“真的要上课。”
钟持意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