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早上九点，地点是梁溪所在的公寓，两个都有着黑眼圈的人，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用中文交流。

有种偷情的愉悦感。

钟持意把梁溪的手拿下来：“梁溪姐姐，现在是早上九点，这可不合适。”

梁溪点着头赞同她：“钟老师说得对，但是白日宣淫的事情，似乎你比我更热衷吧？”

钟持意挑了挑眉：“是吗？”

这反应就是不打算拒绝了。

梁溪知道钟持意的特性，这人基本上不会忍，只要名正言顺，被撩就立刻会有回应。

有时候不够名正言顺都没关系。

难道她们要撂开这群闹腾的室友，进门反锁大do特do吗？

梁溪还是要脸的。

“是的，所以我脸上写了禁欲两个字。”

梁溪拍了拍她的脸，笑着走到沙发上去拿陈温送的礼物。

陈温说送什么就送什么，拆开了一看是四种颜色的圣诞袜，摸着很厚实。除此之外，梁溪还摸到了一个坚硬的角，感觉是有塑封的书。

是加缪的《西西弗神话。》

还有一张陈温手写的字条，字非常飘逸，翩若惊鸿的那种，就是看着有些繁杂，和陈温这个人本身带给别人的感觉不同。

梁溪敛下心神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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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日复一日地做着没意义的工作。”

“可推石上山顶的毅力和直面的勇气，就是他的意义。”

“人人皆是西西弗，我希望你跳出混乱的逻辑圈，或是存在也淡然接受。”

“——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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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持意在沙发后面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也看见了。

“她怎么尽送些没用的东西？”

梁溪抬眼看了看钟持意，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只手扶着沙发靠背，撑起来在钟持意的脸上亲了一下。

“谁说没用的？”

“这可是瑰宝。”

钟持意被亲得愣了一下：“书还是我？”

梁溪对她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我。”

室友们看见了这样的场面，长吁短叹的，还有一个在抱头痛哭，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个什么。

早上九点。

冰箱里买的食材是准备做晚餐的。

午餐大家都是随便吃吃的。

梁溪拧着眉纠结了一下，没管那群人的鬼哭狼嚎，转头问钟持意：“你饿不饿？”

钟持意牵起她的手，在转她的戒指：“这要取决于吃什么。”

“……”

梁溪无语。

她记得室友们今天各自都是有约的，所以她们也只约了晚餐一起吃，那么——

白日宣淫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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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溪这样想着，站起来拿着花瓶试图把玫瑰花塞进去。

钟持意没懂她想干什么，坐在一旁陪着她修剪，然后一朵一朵地插进去。

直到最后一个室友被她熬走，梁溪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就翻身骑到钟持意身上去。

钟持意的手里还抓着玫瑰，看的梁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刺就扎在梁溪身上了。

“你干嘛——”

钟持意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出来了。

梁溪在盯着她看。

梁溪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眼睛是不漂亮的，只是她的眼睛是特别的。

尤其是沾上了喜欢，想念，和欲望的时候。

就像是身着白纱的仙女自愿落入凡尘，被情丝困扰一般。

梁溪看着她，手稍稍抬起来，从钟持意的鼻梁开始，一点点往下滑，钟持意无意识地仰起头，顺从着她的动作。

滑到脖子的时候，梁溪摸到了钟持意因为吞咽而滑动的喉结。

“说你想我，我就会亲你。”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钟持意。

“说你喜欢我，我就——”

梁溪的话停在那里，观察着钟持意的表情。

那是一种迷离的神色，似乎是自愿踏进陷阱的小鹿，直到现在也带着最虔诚的爱意。

可迷离的背后是无尽的深渊，是壮大的欲望，在隐忍着，要将她吞噬。

“我——爱你。”

意料之中的回答，梁溪微笑着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