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要不要咬一口?”
她问得很陈恳,为了不让钟持意以为她在调笑自己,她甚至松了手,抬着眼看着钟持意,满眼是真诚。
钟持意被整蒙了:“啊?”
梁溪叹了口气:“唉,不咬就算了。”
她作势松手去拿沙发上的礼物,拆开看看陈温送的是什么——虽然陈温送的礼物现在就在她的眼前,还把她抱在怀里。
钟持意按住了她:“没说不咬。”
钟持意微微低头,牙齿露出来一点点蹭上梁溪的皮肤。
梁溪太久没被这样触碰过,一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
钟持意的手放在她的后颈,安抚着她的情绪,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钟持意是属狗的,梁溪舔了舔后槽牙,没骂出声,毕竟是自己要求的,现在骂人显得太没道理。
似乎知道自己咬得重了,钟持意很乖巧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牙印。
听见不属于两个人的声音在眼前响起,梁溪猛地挣开眼睛,她和那个在同一天心碎两次的高个子室友对视了一眼。
高个子室友明显比她更懵:“溪,你——?”
梁溪猛地把还在舔她脖子的钟持意扯开,另外一只手盖在自己的脖子上,把牙印遮盖了。
“你出轨了?这么快!”
高个子室友语气非常激动。
然后变得非常苦恼,似乎自己被捷足先登了一般:“为什么不是我呢?”
钟持意听得懂她在说什么,笑得有些危险地看了一眼梁溪,梁溪反应迅速地牵起钟持意的手:“我没有哈!你先别乱想!”
钟持意的笑依旧危险:“我什么都没说呢。”
梁溪的拳头捏得梆硬,先给室友介绍钟持意:“这是我的女朋友,你昨天想追的那位漫画家。”
钟持意眉毛抬了抬,怎么和她想的剧本不一样?
但她还是很礼貌地走过去,对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钟持意。”
“梁溪的女朋友,兼出轨对象。”
高个子室友被她的补充说明弄得有些呆滞:“啊?”
但她还是伸出手去握住了钟持意的手。
梁溪捂着脸有些不想面对人世间。
钟持意的醋味还是散出来了。
其他在睡觉的室友也被吵醒了,一脸蒙圈地开门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修罗场的感觉。
一个室友直白地提出来这种感想:“你们三个人看起来好戏剧。”
嗯,梁溪承认这种形容。
一个表白梁溪,还想追钟持意的人面前,同时站了她想追的两个人。能不戏剧吗?
戏剧她妈给戏剧开门,戏剧到家了好不好?
钟持意有礼貌地给梁溪的几位舍友问好,每个人送了一张金属镂空书签,每一个形状看起来都很好看,并且不是那种烂大街的。
室友们很惊喜,看起来也非常喜欢,凑在一起琢磨大家的书签上的动物原型是什么。
梁溪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钟持意转头看向梁溪,知道她在想什么,凑过来小小声地说:“我自己做的,市面上见不到很正常。”
好哇,好得很。
梁溪拧了她一把:“我都没有。”
钟持意摇摇头:“是你没要。”
梁溪很困惑地看着她:“现在吗?”
“不是,是你拒收的那个快递,大一的时候。”
大一的时候拒收的快递?
梁溪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看见寄件方是钟持意,就直接拒收了,没管里面是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做书签,挑了最好看的给你,结果你没要。”
钟持意有些惋惜地说。
“那次送的生日礼物你不喜欢,所以想做个书签来补偿你,结果你根本就不给这个机会,就把我甩了。”
梁溪抿了抿唇:“对不起。”
钟持意笑了笑,把给她的书签拿出来,看起来比她室友的要老旧,梁溪由此判定,这是当年要给她的那一个。
很容易看出来是凤凰,金色有些掉色的凤凰。
她接过去:“谢谢你。”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钟持意点点头:“把十九岁的礼物签收了就好。”
“二十二岁的礼物还没给你。”
钟持意学着陈温的语气。
“不给网友送礼物。”
梁溪不去计较她话里的另外一个意思,伸出手把她的高领毛衣扯下来,露出了白皙的脖子。
梁溪盯着她的脖子,笑着开口:“没关系,眼前还有个可以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