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陈温的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醒过来接电话的时候，梁溪看见钟持意问她有没有顺到自己的爱发电去看看，顺过去了就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样说了。

“哪有百合短漫作者不画颜色的呢？”

“要尊重最基本的人欲。”

梁溪看得好笑，和陈温讲话的时候不小心嘴瓢了：“啊，你要送我人欲？”

陈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梁溪僵在原地，想到一个不太可能但极有可能的答案：“你把钟持意打包了送过来？”

陈温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合着我刚刚说什么你是一个字没听是吧？”

梁溪舔了舔舌头认怂：“对不起，我确实刚醒没反应过来。”

“算了，你生日我不和你计较。”

陈温又说了一遍。

“今年懒得挑，给你送的是圣诞袜，挂在床头会得到礼物的那种圣诞袜。”

“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大费周章地寄给你一双袜子对不对？”

梁溪笑了笑：“当然啦，那还不如直接发钱给我自己买呢，现在离圣诞节也还有些日子。”

陈温也跟着笑：“你知道就好。”

梁溪看着陈温发过来的红包，微微勾着唇：“今年真的是红包？”

“对。”

陈温有一种哄小孩的意味。

“但不只是红包，你先站起来，我给你变个魔法。”

“嗯？站起来就可以吗？”

梁溪掀开被子站起来。

“噢，穿个衣服？”

陈温有些困惑的样子。

“然后打开你的房间门。”

“干嘛？你要把圣诞袜送到我手里啊？”

梁溪只穿着一件睡衣，还有点冷，乖乖听姐姐的话多穿了一件外套，开门走到外面。

“我不打算剧透呢，出来了吗？”

这是真把她当小孩子了。

梁溪老老实实地回答：“出来了。”

陈温的声音沾上笑意，但又莫名有一种很感慨的意味，她叹了口气，然后恢复了正常：“咻。”

梁溪愣了一下：“咻？”

她听见敲门声。

陈温说：“生日快乐，我的小朋友。”

然后她挂了电话。

听见电话里的嘟嘟声，梁溪有些懵，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去开门。

钟持意捧着好大一束黄玫瑰，对她歪了歪脑袋，然后很艰难地把右手的礼品袋举到身前：“诺，陈温的礼物。”

你们俩到底背着我谋划了什么？

梁溪接过礼品袋，没打开去看，又接过了钟持意塞过来的花：“你们——”

钟持意的手被礼品袋的胶管绳勒得有些发红，她搓了搓手，打断了梁溪：“我能进去吗？”

梁溪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公寓并不是没有来过客人，五个人都好客，只要得到任何一个人的允许，都能进来。

梁溪是第一次往公寓里带人，其他人昨晚玩得太晚，现在都还没起来。

钟持意穿得比她厚，但梁溪牵她手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一股凉意。

竖起来的领子让她看起来有点冷淡，梁溪把她牵到沙发上，钟持意还是站着，不肯坐下去，伸手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能放到沙发上吗？”

梁溪似乎还是没反应过来一样：“能。”

钟持意忍着笑意放下花和礼品袋，有些好笑地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干嘛？没睡醒？”

梁溪很诚实：“嗯。”

“昨晚很晚睡？”

“嗯，找了一晚上你的爱发电。”

钟持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看着她：“要不要抱一下？体会一下真实感？”

梁溪感觉自己的手有点僵，她缓缓地环住钟持意的腰，大衣有些硬，于是她很不满地松了手，一颗一颗地解开钟持意的外套扣子。

她低着头没看钟持意，钟持意看着她有些发红的耳朵，不知道是被暖气吹热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放任她解自己的扣子。

里面的衣服是柔软的毛衣，梁溪才感觉到了真实，往钟持意的怀里埋进去，手臂也逐渐收紧。

钟持意笑意盈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要给多长时间你适应？不会待会和我说你适应不了，然后把我扔到大街上吹冷风吧？”

梁溪有些无语：“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吗？”

“那——当然不是了。”

钟持意的手垂下去，在她身上环得更紧。

这是一个很消耗气力的拥抱，就像是把所有想念的情绪加在上面了一样，平白增加了负重。

梁溪确实需要时间适应，她很是恍惚，钟持意和陈温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许是因为她母亲的操作，重新洗牌，所以两个针锋相对的人会变成同谋。

梁溪感觉到钟持意在嗅她的脖子，她身上没有擦任何东西，就是她本身的味道，她不知道钟持意会闻到什么样的味道，但她希望自己身上的气味是好闻的。

她喊钟持意：“钟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