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还在消化的女同上下五千年血泪史，被突然转了话题还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下之后，陈温指着她鼻子骂：“到底谁重色轻友！梁溪你还有脸提！”

梁溪被骂到弯了腰讨饶，说自己重色轻友，然后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跟陈温提了一嘴。

陈温似乎是自己也卷进了类似的风波，终于在看待她们两个人的事情上有些不淡定了。

“梁溪，你不觉得她有点太过分了吗？连见前女友这种事情都能安排下去，还刻意让你发现她做了什么。”

陈温犹豫了一下措辞：“虽然我有点说不明白，但你不觉得她像是在推卸责任吗？以爱你之名，做了这些僭越的事情。”

钟持意确实有点过分了，先前的还是从梁溪身边的人下手，现在可厉害了，把外省人的行踪都扒出来，把梁溪推到风暴中心演戏。

但昨天晚上她心里面没有什么不舒服，梁溪知道钟持意想表达什么，无非就是你和这个人之间什么也算不上，你不是出轨，你只是被诓骗。

受害者不应该被指责，即使是受害者自身也不该指责自己。

钟持意的意图太明显，她甚至都不用去问，就可以全凭事实推断。

可她又不是什么无知的少女，她是一根筋自己往火坑跳的猪，有什么好洗白的呢，过去就是过去，钟持意执着于让她宽恕自己，却没想到梁溪本来就不打算去在意。

梁溪也知道陈温想表达什么，钟持意的偏执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不是出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陈温都可能想把钟持意打晕到精神病院测一测她的病情。

梁溪没接这个茬，她说，钟持意对自己有了秘密。

她没有回答自己的专业，也没有告诉梁溪她的笔名，即使是在睡前梁溪迷迷糊糊地问她，也没有得到答案。

梁溪倒不是真的想要答案，如果她想要答案，可以直接耍无赖，一哭二闹，钟持意会告诉她的。

但没有必要，她不在意。

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秘密，不需要对任何人坦诚，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恋人之间不能有秘密。

陈温听罢，顿了顿才说：“那她确实变了蛮多的。”

陈温问她：“你会喜欢这样的她吗？野心和欲望都直白地表现出来，甚至刻意露马脚让你知道的钟持意。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什么事都顺着你，一切听你的的那个钟持意？”

梁溪思考着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

陈温又继续问：“人爱的究竟是一瞬间的感觉，还是那个人的全部，时间会冲淡哪一种呢？”

接触到爱情的边角，陈温都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梁溪说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总在做无用功，给不同的老师投简历，给不同的期刊递稿子，跟无数的患者家属交涉，她忙碌起来，却又觉得空泛。

对陈温表白的是一个大一的女孩子，陈温是红会的老主席了，前不久校红会大聚餐，她刚好在学校附近，就去了。

女孩子一看见她就凑过来，表示自己真的很喜欢她，想要加个微信。

陈温人格魅力不比梁溪少，但多半都是冲着当朋友来的，这个妹妹却不一样，真的是冲着当对象来的。

陈温被拉出去吃了好几顿饭，去了一次游乐园，看了几场电影，次次都有小礼物，女孩子还没事就喜欢往她身上扑。

陈温砸巴出味道来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接受下一次邀请，空晾了对方一个下午，就被表白了。

按理来说这么短的时间，陈温不可能被攻略，但她在犹豫，犹豫就是最好的回答。

梁溪建议她再多相处一下，毕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要是遇到自己这种内耗型的，问题大得很，说不定当局者迷，陈温那种人都得被卷进去。

陈温想了想：“也是，你一开始也表现得像个小太阳，靠近之后才知道这个太阳是虚的。”

好吧，梁溪有些好笑地听着陈温给她的评价，对这个形容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以她为前车之鉴，能给陈温一个美好的爱情的话，那也无所谓咯。

挂了电话后，梁溪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才给钟持意发了一句晚安。

陈温的问题她没办法做出回答。

她感觉到陈温变了，能清楚地说出来钟持意怎么变了，却不知道自己变没变。

伸手抓不住风，抬头看不见月。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