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的出科报告被驳回了,开题报告却好好地存活了,一次都没被驳回来改,因为老师直接一鼓作气帮她改到了及格线。
梁溪看着新发回来的Word文档,有些迷茫,其他人甚至还没找到指导老师,她的开题报告就已经过关了。
虽然是老师亲手改到过关的。
老师最近有一个课题在招人,实习时候,没有工资的工作多了去了,这个工作却实打实吸引人,可以跟着老师去国外实习半年多近一年,拿到对接学校的学历证明,做出成果还能捞个署名。
基本上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梁溪想都没想打了份简历交上去,反正是选不上,自己递了份简历,就当加大老师工作量了。
她们宿舍不出所料地知道了她在酒吧的英勇造诣,甚至当时有一位就在酒吧看了场现场直播。
假期后的上班尤为难熬,好容易下了班,吃过饭洗完澡,坐在椅子上发会呆,梁溪电脑屏幕显示的还是她刚打开的2.0出科报告,古丽就把她的头掰了上去。
脖子搁在椅背上,三个人低着头看她,有点像唐僧师徒四人一起盯着看,说“你醒了”那个表情包。
梁溪把她的手从自己头上拿开,转过身去平视三位看戏人:“我脖子迟早被你们掰断。”
深沉的室友摇摇头:“梁溪师姐,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我以为你知道脖子种草莓有可能导致生命危险。”
梁溪刚洗完澡,脖子上没贴止血贴,也没用粉遮盖,还没消散的草莓印在三位寡王室友眼里格外显眼。
梁溪有点不好意思地盖住自己的草莓印,微微一笑开始瞎编:“我知道,但是很可惜,我是一名活着的艺术品,你看,这些连起来像不像是天色渐晚的夕阳?”
古丽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一点都不像,像是过敏了,要不要帮你测测过敏原?”
梁溪微笑着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拿开:“不用了,我过敏原是你,请古丽师姐高抬贵手,让我活下去。”
古丽好像真的没有道德了,对此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的失落,而是挑了挑眉地把手收了回去,一副听你一言饶你狗命的样子。
宿舍团建话题倒不只是梁溪,还有梁溪的导师,科室最年轻的教授,出现在新开的清吧,是古丽亲眼看见的事实,她甚至还拍了照片,但只是迷迷糊糊的一张,没有外传,话题要湮灭在宿舍内部。
梁溪凑过去看了看那张照片,糊是糊,但是认识的人很容易看出来是她。
其他几位像是闻着肉味了一样,她们是没想过自己的老师群体里会出现同类,而且女同性恋的爱好很多时候是医生、教授、高学历姐姐。
老师一个人占全了,无怪这几个人惊叫着,要把明天报晓的公鸡给取代了。
消息最灵通的那个在说自己听到的八卦:“听说老师年轻时候有个女朋友,和老师同一个导师的学术类医学生,却从她们学校最高的楼层失足跌落,一代天才陨落,老师默了很久,很多年都没再谈过。”
那还挺殇的,年少情深,同窗之谊,两个怀揣着梦想的女人,却只有老师一个人走到了对岸,穿上白大褂成为济世救人的医生。
不知真假,不辨对错,梁溪没参进去这场讨论。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没去找陈温,倒是陈温来找她了。
陈温打的是电话,梁溪从桌上把蓝牙拿出来,告诉自己的室友们自己要去接电话,否认了是不是女友打来的电话这个问题。
梁溪扶着门沿告诉这群疯了的女人:“我要在宿舍睡觉,别把我锁外边。”
她走到外面来,现在还早,距离门禁都还早,外面的月亮不怎么亮,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有个月亮藏在门后。
梁溪的手指在走廊的扶手上敲着节拍,第一次感受到陈温的混乱。
陈温二十二年来,头一次被女生表白,有点慌不择路地来找梁溪问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
梁溪感觉自己和陈温的位置对挑了过来,她变成负手而立的大爷,陈温变成求知若渴的年轻人了。
说真的,她没想到陈温会被女生表白,陈温基本上就把孤寡直女四个大字写脸上了,结果还有人要来碰一碰。
碰一碰好像还碰成功了。
梁溪感觉到了陈温分析自己时候的那种感觉。
如果是一般人的表白,陈温肯定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她拒绝了好几个男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而且还特别不在乎,拒绝了之后那个男的还要粘着她,她也懒得管,劝都懒得劝,直接不搭理。
这个不仅没拒绝,还跑过来问她怎么办?那怎么办,答应呗,你都不拒绝人家了,能怎么办?
梁溪搬出来上下五千年女同史给她补课,翻天覆地给她讲了一大堆,最后的结论是,你谈恋爱别重色轻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