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2.0出科报告通过了,梁溪站在科室里伸了伸懒腰,在这里就剩下最后的一周了,也不知道下个科室会遇到什么样的导师,反正在这个科室待得还挺好的。
旧的一批病人大多数都出院了,连最长一个月治疗期的病人都离开了,全新的病人让梁溪还有点恍惚,她还能想起来钟持意非要来她们科室治腱鞘炎的样子,死缠烂打得像一条沙皮狗。
今天的病人有点多,梁溪除了上班前看见老师给她发了个点赞的回复,其他的时候都没打开过手机,好不容易忙到中午下班了,才看见钟持意问她中午要吃什么。
吃什么,吃医院饭堂。
梁溪把白大褂脱下来,拿着自己的饭卡往饭堂走,就被钟持意抓了卫衣的帽子,提溜到外边的石桌旁。
钟持意给她带了饭,还很好奇她穿紫色卫衣再套白大褂,会不会像天线宝宝一样鲜艳活泼。
这都什么形容词?
梁溪满脸疲惫地把饭塞进嘴里,很无奈地问她:“你觉得我看起来活泼得起来吗?”
她今天早上差点被一位失去意识的爷爷喷了满身痰,闪避满点的梁溪在治疗的间隙,认命地陪着可怜的实习护士一起擦墙,喷洒酒精消毒。
她今天没见到老师,是另外一位老师带她去看的新病人,老师好像在另外一个学校开了个讲座,在实习群里发了个二维码,她的打工妹学生却没空去看,只能含恨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也是在这种时候,梁溪才会想起来问钟持意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吗?
梁溪摊手对她表示质疑:“你就一点毕业压力都没有的吗?”
钟持意学着她的手势,还翻了两次,才努力做到梁溪那个高难度的一边缩手一边摊手的动作:“不好意思,保研了。”
梁溪的手微微颤抖,闭着眼摇了摇头,是她不该问。
她怎么会去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医学生不读研基本上没什么出路,梁溪成绩还行,但不拔尖,保研名额根本轮不到她,出国留学那高昂的学费,梁溪不觉得自己回来后能挣回来。
反正这个专业,顶了天也就是研究生,梁溪一咬牙连考研都没报名,反正她现在没准备好,等以后准备好了再说。
她又不是那种坚定的人,一旦遇到点啥就会反复横跳。
钟持意看她的表情觉得好笑:“现在嫉妒我了?”
梁溪摇摇头,睁开眼的时候满是懊恼:“不是嫉妒,是想开车把你创上天的那种怨怼。”
钟持意笑起来,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抱住:“这不是为了你被富婆包养的梦想吗?我有在努力成为富婆啊。”
真是幸福啊。
梁溪生无可恋地在钟持意怀里摇着头,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被富婆包养几乎是她们这一代人的梦想,一天天就会鞭策倒霉朋友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成为富婆来包养自己。
钟持意没交的底,说不定还真就是富婆。
梁溪还是在摇头,含恨摇头,越摇越快,感觉自己都有点头晕眼花了才靠着钟持意歇了会,睡着前她撑着跟钟持意说,一点四十要把她弄醒,她今天还要上班。
钟持意点点头:“好的,快睡吧。”
下午刚下班,梁溪就接到了陈温的电话,梁溪起初还以为是谈恋爱后来昭告天下的,当着钟持意的面就接了电话。
结果她听见陈温愤慨的语调,钟持意手里拿着的烤玉米才刚递到梁溪嘴边,梁溪的嘴就自动张开了。
不是为了吃玉米,是因为陈温被玩弄了感情。
不是,这也太快了,这都还没到24小时呢,怎么回事啊?
看着下巴都快惊掉了的梁溪,钟持意也觉得有些莫名,指了指手机问梁溪,自己能听听是怎么回事吗?
梁溪把裤兜里的另外一只蓝牙拿给她,陈温在电话里吼得很没有风度,以至于刚连上蓝牙耳机的钟持意就听见好大一声:“你们女同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是陈温骂人的句式,遇到渣男的时候喊的是你们男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梁溪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陈温也只对她喊这种话,闺蜜之间的怪谈没必要圈点出来指责。
只是可怜人钟持意一戴上耳机就被扫射了,又蒙蔽又委屈地看着梁溪做口型:“我干嘛了我就?”
梁溪想笑,但电话里的陈温还在愤怒,她没敢笑出声,只是伸手摸了摸钟持意的脸,告诉她不要在意。
陈温情绪上来了,骂什么都正常。
小学妹老套路了,校红会团建游戏玩得有点大,陈温没过去前,新主席要玩国王游戏。
赢家对小学妹下的命令就是,把陈温搞到手,他们要看看这朵说自己是孤寡青蛙的老主席被拽下孤寡神坛的样子。
早就想好的事情,一群人众筹挑了个最阳光可爱的漂亮妹妹,约过来陈温就开始瞎几把乱拉郎配,后面的事情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