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今天没有和钟持意的联系,梁溪和古丽之间还是有些怪怪的气氛,小师妹僵在两个师姐中间,这边看看梁溪在做病人,那边看看古丽在缠机器。
面部肌肉几次抽动,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梁溪把盲盒给她,也去百度网盘把她的从前用的复习资料和考试题目总结发给了小师妹。
小师妹拿着盲盒问她:“我会抽到隐藏款吗?”
梁溪还没脱下白大褂,只是一只手在一颗一颗地解扣子,手机里还停在百度网盘的界面。
梁溪转头看她:“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透视眼。”
小师妹拿着盲盒拜了一下:“如果不是隐藏款,我希望是第六款。”
梁溪把白大褂脱下来:“那你虔诚一点咯。”
虔诚不一定会得到神的怜悯,但会让自己更为心安。
小师妹碎碎念:“第六款第六款。”
她拆开之后,很失落地啊了一声,梁溪不知道那是第几款,但应该不是小师妹想要的第六款。
人怎么可能总是得偿所愿呢?更何况梁溪还是随意拿的一个。
今天是梁溪来收拾科室,负责把所有的仪器归位,拍摄电闸已经拉下的照片。
梁溪看着她在那边坐着沉思,也没管她,自顾自做自己的工作。
她不知道自己转过身去忙后,小师妹一直在盯着她的背影看。
她站在门口拉下电闸的时候,被窗帘把光挡完了的科室变得很黑。
小师妹在黑暗中喊她:“师姐。”
小师妹的声音听起来是很低落的,梁溪想,应该不是因为盲盒抽不出来自己的最喜欢的哪一款的原因,但或许是间接原因。
她这种小孩子,说不定把盲盒结果和一些事情挂了钩,此刻却不尽如人意。
梁溪应她:“嗯,你还没走?”
小师妹似乎很迅速地接受了黑暗,慢慢地向她踱步:“我没抽到我想要的,可以抱抱你吗?”
梁溪想起来,自己身后就是走廊,走廊亮着灯,她身后是明亮的,小师妹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哪。
“好。”
梁溪把走向她的小师妹抱住。
“要计时吗?”
小师妹摇摇头:“不用,很快就好。”
梁溪没什么波动:“好。”
“师姐,我的见习结束了。”
小师妹说。
“恭喜你,出科快乐。”
“我再也不用早上六点起床往医院赶了。”
梁溪沉默了一下:“不一定,以后你实习说不定也要这么早。”
小师妹僵了一下。
梁溪其实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小师妹沉默了一下,松开了她,站在她的面前,问她:“师姐,我以后还能找你聊天吗?”
梁溪歪着头笑:“我又不会拉黑你,为什么不能?”
小师妹点点头,但看起来情绪低落。
梁溪猜得到,但她很多时候会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并不害怕自作多情,自作多情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走吧。”
她打破沉默,两个人往外走。
小师妹把门禁卡交到她的手里,请她帮忙还给老师。
梁溪在医院门口看见了钟持意。
小师妹看见钟持意的时候,似乎总是很开心,她往钟持意那边跑去,手里抓着自己送的盲盒礼物。
钟持意给了她一朵花,一朵包装得很好的向日葵。
钟持意微微弯着腰,一只手背在身后,神情温柔地看着小师妹,把花递给她。
小师妹很惊喜地接过花,对钟持意道了谢。
钟持意站直了,在那里看过来,小师妹也转身朝她看过来。
小师妹看了看钟持意的表情,又看了看梁溪的,最后替钟持意开了口:“师姐,要一起吃个饭吗?”
小师妹想了想:“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