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在六点一刻的时候把她摇醒了:“起床了,去吃早餐,去给你的小师妹买出科礼物。”
梁溪睡得很好,大概是有陈温的气息环绕在身旁,所以她睡得特别安稳,特别舒坦。
梁溪微微睁眼,看着陈温的脸,有种想要赖床的感觉:“我把我的资料和考题给她就好了,我想多睡会……”
陈温才不听她的,拽着人的手腕把人揪起来:“给你五分钟洗脸刷牙,然后跟我出去退房。”
梁溪爬起来慢吞吞往浴室挪,刷好牙整理好仪容仪表,看见陈温把她们俩已经烘干了的衣服装进包里,陈温把她的衬衫还给她。
充电宝也是。
梁溪穿着曾经被陈温穿过的自己的衬衫,不满地嘟着嘴跟陈温出去,平时这个点她根本就没醒,现在被迫起床出门。
你见过广州六点半的太阳吗?
梁溪见过,她不想看见的。
那么多人都会看见这个时候的太阳,甚至有人看见更早的,但真的会有那么多想看吗?
大概是否定的。
陈温把她抓去了很普通的早餐铺子,摁着她的头让她点早餐。
梁溪点了一屉小笼包,还有一杯豆浆,陈温则是要了一份蛋肉肠粉和小米粥。
小笼包更早上来,梁溪想都没想,把小笼包推了过去,陈温没客气,夹起一个尝了尝:“还可以。”
梁溪喝着豆浆,把自己的小笼包拿了回去慢慢吃,陈温的肠粉上来了,梁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陈温强行塞她吃了一口,梁溪感觉到被稀释的酱油的味道。
肠粉的味道倒是不怎么明显,并且太厚实了,外面沾满了酱油,里面也没有什么味道。
陈温明显也感觉到了,皱着眉吃了下去,小米粥喝完之后,梁溪结了账,两个人沉默着走出去几十米,陈温才开始吐槽这家店的肠粉。
梁溪笑着说:“反正也就这一次,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扔了不吃呢。”
陈温叹了口气:“大早上的,老板看起来好凶,不能瞎来。”
然后她又恶狠狠地开口:“但凡我是打包回去的,百分百给它甩十里远。”
梁溪点点头:“现在去买礼物吧,现在才七点,买完慢慢走回去能赶得上上班的。”
陈温赞同。
梁溪问她:“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陈温有些鄙夷地看着她:“你不会告诉我你没准备,就现在来套我话吧?”
她嘴里喋喋不休:“我告诉你,绝不可能哈。我要的是心意,心意,不是我说了你去买,OK?”
梁溪捂她嘴:“OKOK,了解了解。”
现在太早了,很多店都没开门,梁溪有种失算的感觉,陈温却总能另辟蹊径,找到一些开了的店,拽着她去看了一些小玩偶:“这个小熊怎么样?”
嗯...很合规矩的礼物,也很烂大街。
“我要是送你这个,会不会被你砍死?”
陈温想都没想地回答到:“你觉得呢?”
梁溪笑了:“那你觉得我把这个送给小师妹,是不是有点太?”
陈温漫不经心地看着其他的礼物:“你们只是萍水相逢啊,你能送她就该感恩戴德了吧。”
梁溪挑了个蜡笔小新的盲盒,向上抛了一下:“所以我决定让她自己拆。”
陈温噢了一声:“也不错。”
这么久的时间,陈温提都没提钟持意。
她根本就不在乎钟持意,只是为了梁溪才跑这么远来找她,只想让她心情好一点,想把她从满是朽木的断桥上接下来,让她安稳地站在平地。
梁溪打心眼里感激她。
在去医院的路上,陈温在看回去的城轨票,梁溪凑过去看了一眼:“你的生日和谁一起过?2号那天我调休,过去找你怎么样?”
陈温耸耸肩:“你都有空了,我还能和谁一起过。”
梁溪笑了。
她们到医院了,梁溪准备刷卡上去,陈温抓着她的手:“小溪,今天29号,离二号还有三天,你这三天不要再和她见面了。”
梁溪有些困惑:“为什么?”
陈温的眼神里满是担忧:“这三天我不一定有空跑过来的,你们撕开了那么大一个口子,你不一定承受得住的。”
梁溪沉默了一下。
“姐姐,我有时候觉得,世事难料,人心更难料。”
梁溪摸了摸自己掌心里的痂。
“所以我没办法担保,这三天不和她见面。”
梁溪没出什么事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叫她姐姐,而叫了那句姐姐,她说出来的话,基本上就不会有更改的可能性。
陈温叹了口气:“好。”
“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请假直接来找我。”
梁溪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