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持意租的房子在梁溪所在医院的附近,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梁溪看着钟持意带着她在马路上走,比她还熟悉的样子,有些奇怪。
钟持意的左手拎着几罐啤酒,几条巧克力,还有那瓶两个人各持己见的野格。
梁溪于心不忍,伸手想去接过来。
“你的手是拿来做这个的吗?”
钟持意躲过她的手,还是自己拎着。
今天是什么名场面打卡场景吗?
梁溪几乎都看见自己在天堂的时候,她的舍友靠着她的墓碑比耶,和在一旁冷着脸的钟持意合照的样子了。
名场面是当初两个人初尝禁果,啥也不会但是手感极好的梁溪找对了地方,但没有技巧和经验,做完之后梁溪的手抖了三天。
那几天颐指气使,作业不写,水也不拿起来,但凡有点东西她都扔给钟持意。
钟持意只是笑,没说什么。
梁溪自己脸上挂不住反问她:“笑什么笑,我的手难道是拿来做这个的吗?”
钟持意的脸刷一下红了,没回答她的问题。
梁溪又凑过去犯贱:“你还记得什么感觉吗?能不能告诉我啊?”
钟持意把她的脸推开,就像今天在门诊一样。
“别问了。”
她看见钟持意的脸就像喝了酒一样。
在那以后钟持意也没再让她拿过什么东西。
梁溪一去接,钟持意的第一反应就是:“你的手不是拿来做这些的。”
那她的手是拿来干什么的?
烦得要死。
两个人的秘密,其中一个不害羞的时候,另外一个必然会害羞,梁溪一般来说是脸皮厚的那个,但也只是一般的时候。
喜欢拎着就拎着吧。
又不是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好心疼的。
梁溪不过是顾念她的手有腱鞘炎,一直单手拎着也会疲惫,才生出来想拎着的心。说实话,梁溪应该把自己选的酒拎在手里,这才是“我和你”而不是“我们”。
但钟持意不给她反应时间。
钟持意永远都这样。
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做完,剩下来的就是陪着她打闹。
梁溪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比晋江的那些渣a还渣的人渣。
把她挂在城门处晒成人干都不足为过。
到了门口,钟持意拿出钥匙,开了门锁和一条自己加的铁链,把门打开让她进去。
门口有多一双拖鞋,新的。
啊。
梁溪真的感觉头皮发麻。
“换拖鞋,你的。”
钟持意把酒放在茶几上,回头看着待在原地的梁溪。
“如果你这三年没有长太过,就是合适的。”
梁溪蹲下解了自己的鞋带,穿上她买的拖鞋:“谢谢你的贴心,晚些时候我买双新的还你。”
钟持意喝了一口自己泡的泡腾片水,挑了挑眉,没回她。
梁溪很想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但她们在的地方寸土寸金,钟持意租的地方也不过一室一厅,三十平左右。
钟持意的画具随处放着,最干净也不过是她放酒的茶几。
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沾点颜料,碳粉。
两个人坐在地上,没有白大褂的梁溪也懒得讲什么卫生,沾上碳粉回去泡几天就行,直接扔洗衣机祸害其他人的事情她干不出来。
她给舍友发消息:“今晚可能晚点回去,也可能不回去。”
舍友的回复她不想看。
梁溪问:“干喝吗?”
钟持意从冰箱里拿出来蛋糕甜品:“饿的话可以吃这些垫垫底,你没来月经吧?”
指甲要扣进肉里了,真的要扣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