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开了一瓶啤酒:“我干喝就行。”
钟持意不管她,自己慢慢地揉碎了刚买的巧克力,洒在蛋糕上,叉子插进去之后又不吃,看着梁溪豪迈的坐姿,沉默着。
一口蛋糕没吃。
一滴酒没喝。
钟持意问她:“梁溪,要复合吗?”
梁溪的手一抖,酒从她的鼻腔灌了进去,一瞬间居然有种窒息的感觉,而且还特别痛苦。
梁溪呛出了眼泪,伸手胡乱地想抓纸巾,钟持意把纸巾递给她,给她倒了一杯水。
钟持意不喝热水,递过来的不过是矿泉水。
梁溪喝了下去,眼睛给她呛得猩红。
活像被甩了哭了一晚上一样。
“钟持意,咳,咳,你一滴酒都没喝,怎么敢的?”
梁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钟持意比她平静很多:“那你怎么敢给我打电话?”
“你在那么多地方缅怀前女友,对比我和你的网恋对象,说我朝圣,说你梦到我之后吓出来一身冷汗后,有美女关怀你。”
梁溪真的想逃。
她在社交账号上太不收敛了,微博,LOFTER,微信,QQ,只要有她一个社交账号,然后好奇她故事的人,都能知道一切。
只不过和她的心情有关,她根据自己的心情来决定讲这个故事的哪一面,根据对面的接受程度来决定要不要洗白自己。
梁溪从来没想过钟持意会看这些,她以为钟持意断了就是真的断了,她把这些当做情怀,随便地写。
她写过自己认识八年的初中同学,打打闹闹,最后归于平淡做了最好的朋友。
她写过最近遇到的人故事,掐头去尾,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
她写最近喜欢上哪个女明星,女爱豆,扣着字眼写一篇赞词,夸赞她们别具一格的魅力和气质。
杂得不得了,光是微博就两千条,钟持意得多有耐心,翻到她几个月前的梦的口述。
不知道是喝下去的酒起了作用,还是她被呛昏了脑袋,梁溪觉得头痛欲裂。
摆明了敌暗我明。
她查不到钟持意的社交账号,qq看不了主页,微博根本不知道ID,她仅有的记忆只有钟持意很久之前的老福特ID,搜了一下查无此人,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她靠记忆背下来的电话号码搜出来的微信。
看头像,看ID。
她偶尔想起来钟持意的时候就会这么干。
她把自己明晃晃挂出去让任何人剖析,甚至写了东西谩骂自己。
钟持意见她不回答,继续说。
“你梦见我变成了丧尸都还喜欢你,捧着一本被水泡过的日记本给你,我的手臂是青色的,有着水泡,眼睛已经是浑浊的了,却还对你卑躬屈膝,巴巴地望着你,而你在拼命地跑,好像有鬼在追你。而我分明就站在原地没有动,看见你跑,落下一滴眼泪。”
梁溪抱着头:“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去销号,我现在就去销号!”
钟持意看着她:“为什么要销号?”
“这是你的梦,你很喜欢你的梦。这是你的记录,你很喜欢用文字留下这些回忆。”
梁溪摇了摇头:“不喜欢了,不敢喜欢了。”
“这些不是我主动去看的,我现在也没特地去看过,我看见的不过是你引以为傲的经典罢了。”
钟持意打开了那瓶野格,兑进了矿泉水里。
“我和你最好的那位朋友没有交集,但我们是有共友的,你的青梅竹马,她与你的同学又是一个八卦群的,而且梁老师,很多八卦好像是你自己散播出去的。”
“你还说,你说出来的,都不是秘密。”
梁溪点点头,有点认命的感觉。
钟持意喝了一口,表情很痛苦,看起来应该很难喝,她勉强咽了下去:“所以我知道,并不奇怪吧?”
“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并不是问心无愧,但是又看不出来悔改。好像为了破罐子破摔,特地把好罐子摔碎一样。”
梁溪看见一秒上脸的钟持意凑过来,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
“所以,要复合吗?”
梁溪往后躲了,钟持意跟着撵,两个人最后摔在地上,钟持意趴在她的身上。
梁溪一只手撑在地上,另外一只手把钟持意推开。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