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没想到钟持意会来接她下班。
五点二十的时候,她的舍友从楼下买了几个柠檬上来,冻在科室的冰箱里,和她说:“你的初恋在楼下,似乎在等人。”
梁溪莫名其妙:“你认错人了吧?”
舍友对她的质疑很气愤:“肯定没错,我又不是脸盲。”
梁溪挑了挑眉,手里还撕着冰球。
“在哪个门?”
“就住院部楼下。”
梁溪把冰球的棱角敲掉:“行,待会我走内科楼那边出去。”
舍友一脸八卦地看着她:“干嘛,躲人家?”
梁溪做出来一副比她还八卦的表情:“换你你不躲前女友啊?更何况我还是过错方。”
舍友哇出声:“可你那天描述的初恋,绝不会吃回头草的样子。”
梁溪咬着嘴上的死皮:“我说的应该是好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样吧。”
舍友噘着嘴想了一下:“差不多吧。”
梁溪笑了:“我还说了,钟持意的人生准则就是有趣,说不定她觉得这样有趣也未可知。”
“走了。”
她把拆好的冰块放进冰箱,一颗颗解开白大褂的扣子挂在科室门后面的挂钩上。
钟持意说想要扯崩她的白大褂扣子。
呵,钟持意。
没分手的话,钟持意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钟持意高中就扯掉过她夏季校服扣子。
拢共就三颗扣子,钟持意扯掉的还偏偏是中间那颗,梁溪一个中午没睡,从零开始学缝纫,勉勉强强把那颗扣子缝了回去。
手工成果被同寝舍友嘲笑了一个星期,钟持意也跟着笑,被她拧着耳朵骂不知廉耻。
钟持意笑着说,那你穿我的,穿我的好吧?
一脸不知悔改的表情,笑嘻嘻的,看着欠揍极了。
呵呵。
最后梁溪把衣服拿回家给妈妈缝好,捏了个谎说自己测验太紧张,硬生生拽掉的。
那个时候还只是亲,钟持意就能失神到拽掉她的扣子。
成年之后更过分,钟持意扯坏过她的领结,她的衬衣,她胸前的一切不属于她□□的部分,钟持意都扯。
简直是破坏大王。
手现在这个样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报应。
梁溪正嘀咕着,钟持意出现在她的眼前。
钟持意带了个帽子,长发绑了个马尾,从鸭舌帽的那个洞里穿出来,也好大一束。
怎么会有天天熬夜的美术生头发多成那个样子的。
梁溪五年前就不懂,现在还是不懂。
钟持意预判她。
钟持意的观察能力一流,百分百看出来那是她的朋友,所以很轻易地就猜到她会换地方出来。
梁溪有点后悔自己说了真实的下班时间。
钟持意单手插在兜里,另外一只手在玩手机。
看见她出来,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躲我失败了,害怕吗?”
怕,怕死了。
梁溪不不想回答她,直接绕开她走。
钟持意伸手拦着她。
钟持意比她高了五六厘米,手也比她长,梁溪拨开她的手,又顾念着那是伤手,没太用力。
钟持意看着她的脸:“我想请你吃个饭,或者任何能和你聊聊的方式都行。”
梁溪对她做了个给嘴巴贴封条的表情:“最近不吃饭,嘴也刚缝上。”
“那真是遗憾,我可以去学拆线。”
就是非缠着她不可了。
梁溪没敢发火,毕竟出轨是她干的,给毫不相干的前女友打电话,也是她干的。
她捂着脸想到了高中时候的事情,凑近了一些看着钟持意的脸:“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