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持意被问得一愣,像是有些犹豫的样子,梁溪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表情。
“好,去我家喝。”
钟持意犹豫之后答应了她。
家??
梁溪难以置信:“你甚至在这边有个家??”
钟持意理所当然表情:“不然我睡大街吗?”
“梁溪,你已经答应了的事情,硬着头皮都会做完的,我说得对吧?”
梁溪恨得牙痒痒。
被钟持意预判了。
或者说是她对钟持意还不够拿捏成功。
钟持意高中的时候因为她喜欢别人而有些抑郁。明明被拒绝的人是梁溪,想要借酒浇愁的人却变成了钟持意。
钟持意拽着她去买了两瓶啤酒和两块巧克力,巧克力化在嘴里的时候,梁溪看见钟持意灌了一口酒下去。
钟持意的眼神就那一刻就有点不对劲,晕晕乎乎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喝醉了。
梁溪震撼了,就一口而已诶?
难不成还得怪德芙巧克力有高浓度酒精吗?德芙连夜都要起诉她。
然后,然后梁溪玩心大发,完全忘记了自己被别人拒绝了,把剩下的酒都灌进了钟持意的嘴里。
钟持意本来很讨厌酒的味道,看见灌的是她,也乖乖喝了下去,坐在地上脑袋画圈,当时在场的还有钟持意的舍友,几个人闹哄哄引来了宿管,钟持意喝酒上脸,还有洒在身上的浓厚酒味,宿管一下就知道钟持意干了什么。
钟持意就在大家的注视下,从宿舍门走到浴室门,走直线,下盘是稳的,走得也是直的,就是上身摇摇晃晃,走完还差点跪在宿管面前。
梁溪当时差点拿刀捅死自己。
钟持意没和她秋后算账,怎么说都是她自己要买来喝,真正被拒绝的失恋的梁溪喝得莫名其妙,因为她没多喜欢那个人,只是一些执念驱使自己去表白而已。
在那以后钟持意再也没喝过酒。
梁溪还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又和从前一样,对她的所有要求都无条件满足。
钟持意是很可怕的。
她的纵容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你很难看到她真正强势的样子。
比如说梁溪痛经的时候还馋那口冰可乐,钟持意先是明令禁止她喝,结果又架不住梁溪哀求的眼神,叹了口气:“喝慢点,只准喝一点点。”
梁溪一拿到就开始猛灌,钟持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半瓶已经落肚了。
钟持意连忙从她手里把可乐抢回去,梁溪装可怜比她生气的速度还快:“好疼,呜呜,都怪你让我喝。”
钟持意:?
惊愕的表情就没从钟持意的脸上下去过。
无奈的感觉可能就和梁溪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两个人但凡有一个轴起来,另外一个就差不多可以准备自杀了。
梁溪的拳头捏了又捏:“你家没酒吧?我去买点?”
钟持意不放心她:“是我们去买点。”
梁溪纠正她:“是我和你,不是我们。”
说实话她感觉身份对调了,按照合理剧情应该是她追着钟持意穷追猛打,不论怎么拒绝都舔着个脸往上凑,极力陈述自己的错处,表示以后一定痛改前非。
但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钟持意对她倒贴。
梁溪搞不懂钟持意。
她非要和她并肩而行,与她进入医院旁的一家便利店,梁溪知道钟持意的酒量,逮着最低浓度的啤酒买,钟持意在结账的时候却又添了一瓶野格,梁溪已经调出来收款码,连忙收了回去,对店员说:“野格不要。”
钟持意不管她:“野格要,这些全部一起算。”
滴的一声就扫了码。
钟持意肯定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梁溪捏着手,指甲掐进肉里。
人喝醉了是做不了什么的,梁溪安慰自己,人喝醉了是做不了什么的。
她真的感觉老眼昏花。
能不能失信一次,能不能不去钟持意家,能不能回到几分钟前把说要喝酒的自己打昏。
钟持意把买好的东西提在手里,没让她拿,很平静地看着她:“人喝醉了是做不了什么的,但可以走直线。”
梁溪真的很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