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制组在客厅架好了灯光和摄像机。导演拉了两把椅子放在沙发对面,美坐一把,意大利坐另一把,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摆着意大利早上刚烤的饼干。江沐笙蹲在摄像机后面看监视器,赤狐尾巴翘着,导演蹲在他旁边。“你看到了吗?这个是画面,这个是音量,这个是电池。”江沐笙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图标。“这个红了是什么意思?”“快没电了。”“那你要赶紧换。”“嗯。”
台坐在沙发上,白狼尾巴垂着,手里没有拿漫画,没有拿果子,什么都没有拿。他看着对面的摄像机,镜头盖已经打开了,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像一个盯着他的小眼睛。
“小台哥,你紧张吗?”“……不紧张。”“你尾巴都没翘。”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垂着的。“……它不想翘。”
江沐笙走过来,蹲下来摸了摸台的白狼尾巴,从尾巴根摸到尾尖。白狼尾巴在江沐笙手心里慢慢翘了起来,从垂着到微翘,从微翘到翘得老高。江沐笙站起来赤狐尾巴翘着。“你看,它想翘的。”台没有说话,白狼尾巴在身后翘着,放不下来了。
采访开始。导演坐在摄像机旁边,手里拿着台本,先问美。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美想了想。“……不太严厉。也不太温柔。刚刚好吧。”意大利在旁边笑了一声。导演看他。“你笑什么?”“他对自己评价不准。”“那你评价一下。”
意大利看着美,美也看着他。“他很温柔。比他自己说的温柔。孩子闯祸了他从来不发火,自己去收拾。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会把零食库的标签写好。他不会说‘我爱你’,但他会把酸奶放在你够得到的地方。”
美没有说话,伸手拿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洛从楼梯上下来,浅金色的马尾歪着,手里拿着一包乐事。华跟在后面,银白色的短发垂着。两个人在沙发后面站住,没有坐,也没有走。
导演问洛。“你觉得美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洛把乐事拆开咬了一片。“……他啊。他挺好的。我闯祸他从来不打我,也不骂我。他就看着我,然后说‘下次注意’。比打我还难受。”
导演问华。华沉默了片刻,灰蓝色的眼睛看着美。“他是那种……你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因为他能帮你摆平,是因为你知道他不会骂你。他会先问你有没有受伤。”
导演问台。“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