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笙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小台哥。”“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不是。”“那你为什么能开花。”“……因为我比你老。”“你才大两岁。”“大两岁也是大。”江沐笙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那我再试一次。”他把电极片贴回去，坐好，深呼吸。屏幕上的小船在海面上飘着，浪很大，但船没有翻，一点一点地往前。江沐笙盯着那条船，赤狐尾巴翘着，一动不动。小船穿过了海面。屏幕上弹出四个字——“通关成功。”

江沐笙转过头。“小台哥你看到了吗？”“嗯。”“我过来了！”“嗯。”“你怎么不开花？”“你过来了我不用开了。”

江沐笙看着他。台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着，白狼尾巴在椅子后面晃了一下。江沐笙没有说“你好肉麻”，他也没说“你才肉麻”。他拿起一块苹果也咬了一口，两个人并排坐着嚼苹果，面前两个屏幕，一个小船靠岸，一个花开满园。做完治疗，两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历史纪录片。江沐笙看的，台陪看的，赤狐尾巴搭在茶几上，白狼尾巴搭在赤狐尾巴上面。美从楼梯上下来看到两个人像叠猫猫一样叠在沙发上。意大利在厨房煮意面，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呆毛翘着。

“小台，沐笙，吃饭了。”“嗯。”两个人同时应，谁也没动。美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把江沐笙的碎发拨到耳后。“治疗做完了？”“做完了。”“沐笙的小船过关了吗？”“过了。”“小台的草开花了吗？”“开了。”美看了看茶几上叠着的两条尾巴。“那起来吃饭。”“嗯。”两个人同时应，谁也没动。

美站起来走了。意大利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再不来面就坨了——”江沐笙的赤狐尾巴从茶几上翘起来。“小台哥，吃面。”“嗯。”两个人从沙发上坐起来，腿都麻了，呲牙咧嘴的。赤狐尾巴和白狼尾巴一前一后地晃着，走进餐厅。

意面装在四个盘子里，意大利的呆毛翘得老高。洛已经开吃了，嘴里塞满了面条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小台弟你坐这”。华把他旁边那个位置擦了一下。美坐在对面，意大利坐在他旁边。台和江沐笙坐下来，白狼尾巴和赤狐尾巴在椅子底下缠在一起，没有人看到。面很好吃。明天还要做治疗，生物反馈，经颅磁，嗒嗒嗒的声音，海面上的小船，会开花的小草。听起来很无聊，但有人一起做，就无聊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