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卿瑶忍不住吐槽，“你俩大活人，站在那儿跟两根电线杆似的。稍微靠近点儿，面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站好，中间隔了一臂多的距离，表情都绷着，像在完成什么严肃任务。

“太远了！”汤黎在旁边喊，“你俩又不是在打架，再近一点。”

明朔往前蹭了一小步，明晔也往前挪了挪，两个人之间还剩半个手臂的距离。他们垂着眼睛，谁也不看谁，参星河想开口又不好意思，但看着那两根“电线杆”，还是没忍住：“……你俩可以看着对方，不用一直看地板。”

二人抬起眼皮对上了视线。

空气安静。

明朔的嘴角绷不住了，明晔的嘴唇也抿了起来，两个人同时“噗——”，一起笑了出来。明朔捂着嘴弯下腰，肩膀抖个不停；明晔别过脸去，耳根通红，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笑什么笑！”姚卿瑶又好气又好笑，“别笑。”

明朔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再来再来。”他重新看向明晔。明晔也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又笑了，这次连围观的人都被传染了，捂着嘴偷乐。

“行了行了。”摄影大哥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头，“你俩别看对方了，一起看镜头吧，免得又笑。”

姚卿瑶也点头，“也对，反正你们这张脸，看镜头就够了。”

她重新指挥站位，“明朔你往左靠，你俩身体都朝镜头侧过来一点。”

明朔和明晔照着做了，没有了对视的压力，他们的表情自然了许多，但依然习惯性地绷着。

“手还是别闲着。”汤黎又出主意，“明晔你手搭明朔肩上。”

明晔犹豫了一下，手轻轻搭在明朔肩头，根本没用力，但明朔的肩还是微微绷起来。平时很习惯的动作，在这种场景下反而变得敏感。

“明朔你也搭他。”姚卿瑶说。

明朔伸手搭上明晔的肩，两个人像两尊雕塑一样搭着肩膀，一起看着镜头。

摄影大哥摇头，“还是怪，太客气了。黑色头发的你手往上挪，搭他头上试试。”

明朔有点纠结，“……放头上？”

姚卿瑶：“放。”

明朔把手虚按在明晔头顶，旁边几个路过的女生已经停下脚步，举起了手机。明朔的耳朵有点红，但他余光扫到参星河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于是把手掌按得更稳，甚至微微用力往下压了压。

明晔被压得脖子一缩，假发歪了。他眉头微皱，给明朔发送了一个“你在干什么”的眼神，明朔立刻把手松了松。

他轻轻拨正假发，也瞥到了参星河投来的视线，重新扬起下巴，脖子拉出一条好看的线。

明朔也压着眉眼，努力凹出“我很贵”的气势，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在比什么。

“还是差点意思。”姚卿瑶摸着下巴，总觉得他们好像是在各自秀各自的，得想点什么有感觉的姿势。

“明晔你别光站着，仰头看天花板。明朔你俯身，靠他脖子近一点，别真贴上，留点距离。”

明晔慢慢仰起头，颈线显得更加漂亮，喉结微微滚动，像是被头上的手刻意向后压去。明朔弯下腰，脸凑近明晔脖侧，鼻尖快要碰到皮肤，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上去。

“对对对，就这样！”汤黎在旁边激动得跳起来，手机差点甩出去，“明朔你再低一点，眼神凶一点，对，就那个角度——天哪我要当壁纸！”

参星河也忍不住往前凑，想把角度看得更清楚。手机镜头里两个人的轮廓张力无比，明朔俯身时的眼神、明晔仰头的线条，都让她的心跳加速，她抹了抹不存在的鼻血，按下连拍。

二人紧张得不行，但都没动。

“手！明朔你另一只手搂着他肩。”姚卿瑶继续指挥。

明朔把靠外的那只手搭过去，明晔也下意识把手抵在明朔胸前，仿佛在阻止他靠的更近。两个人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但那种紧绷反而让画面多了张力。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说：“卧槽，这什么神仙画面……”

“好了别动！”摄影大哥抓住这个瞬间，快门声连成一片，“好，很好，再来一张”。